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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9章（第1页）

&ldo;戏剧化的是，整整十年后，的父亲却突然出现了。但这并非最骇人之处。真正令人匪夷所思的是，母女两人所面对的，却是远为荒谬而痛苦的情境。

&ldo;那似乎只是个在外貌上与的父亲一模一样的生化人……&rdo;一行三人绕过一处沙崖。黑暗中，店主的眼眸熠熠闪亮，&ldo;他的生化人身份编号并非的父亲从前的编号。他未曾从事过父亲过去的工作。他未曾有过与的母亲相恋、生下的记忆。他不认识的母亲、不认识。仿佛罹患了人格分裂症，他拥有的是全然相异的记忆、另一个陌生的身世。他甚至变成了与其他一般生化人完全相同的、情感淡薄的&lso;正常&rso;生化人。他似乎不曾体会情感、不曾学会爱……

&ldo;你可以想象，对这对母女而言，那多么难堪。&rdo;海风冰凉如刀。空间推挤着空间。地面上，沙的形状如水银般缓慢流动，&ldo;一个秘密。一个挫败的、无偿的终局……一个曾于生命中占有绝对重要地位的人，一个负载了的母亲所有爱情、寂寞、痛苦与屈辱的人，当他再次出现时，却完全不记得他们之间经历的一切。那些爱与温存，嫉妒、背叛与占有;甚至是亲情、静谧之至福;以不可能存在的情感共同对抗这险恶、庞大、无情的世界……凡此种种，的父亲，全都不记得了。

&ldo;无论是对的母亲或本人，这都造成了难以估量的伤害。&rdo;店主稍停，&ldo;甚至我如此推测：这可能直接导致了在面对自己或他人的亲密关系时，浮现的某些细微的性格扭曲‐‐

&ldo;正如你们方才所说‐‐&rdo;远处，公路仅存的灯光在沙滩上投下了巨大的剪影。一行三人移动的步履隐没于不知是沙或黑暗所构筑的流体中，&ldo;k，说动eurydice来接近你;甚至要求eurydice&lso;主动扰动&rso;你的心绪。自己明白这非常残忍，却也认为虽则残忍，但不见得是种&lso;错误&rso;……&rdo;

&ldo;我的母亲，也是这样认为的吗?&rdo;eurydice突然问，&ldo;cassandra也认为，这是某种&lso;细微扭曲性格&rso;的可能成因?&rdo;

&ldo;我不知道。&rdo;店主回答，&ldo;她没有直接这么说过。至少对我没有。但我想她心里可能是有类似想法的。毕竟，她算是与有着情感纠葛的当事人……&rdo;

&ldo;你刚刚提到，&rdo;eurydice探问，&ldo;她们曾是一对恋人?&rdo;

&ldo;是。她们曾短暂交往过一段时间。&rdo;

&ldo;那与我父母之间的感情问题有关?&rdo;

&ldo;这我不清楚。但我的印象是，你父母间的情感纠葛，主要来自他们对你母亲参与&lso;生解&rso;活动的歧见。&rdo;

&ldo;我的父亲对与我母亲的关系是否知情?&rdo;

&ldo;嗯……&rdo;店主摇头，&ldo;这我确实不了解了。cassandra并未对我提过这方面的事。&rdo;

&ldo;是吗?&rdo;eurydice似乎陷入沉思，没再多说什么。

k突然感觉到光线的细微变化。他抬头仰望，天顶中央，云翳群聚又散开。它们遮蔽了星群的光痕。夜空中紊乱的星图显得更为飘忽不定。

在某一个瞬刻，风突然止息。空间陷入了短暂寂静。

&ldo;店主先生，&rdo;十数秒之后，k打破沉默，&ldo;那么，母女后来怎么了?&rdo;

&ldo;噢对‐‐&rdo;店主笑了笑，&ldo;面对这位身份不明的所谓&lso;的父亲&rso;，一开始，母女两人既惊骇又惶惑，完全不知如何应对。但冷静下来后，她们认为可能的解释无非两种：其一，生化人的产制出现了某种难以解释的错误，导致生化人的性格可能大幅变异;其二，的父亲失去了记忆。至于记忆丧失的原因，那当然也就难以追索了。

&ldo;在往后的日子里，与母亲曾试图帮助的父亲寻回那些灭失的记忆……

&ldo;努力终告失败。&rdo;店主说，&ldo;这也并不意外。的父亲起先还愿意配合，但后来，或许因为害怕，他开始逃躲，避不见面。而且，据我所知，与的母亲对此事也逐渐产生了歧见……&rdo;

&ldo;最后的结果是?&rdo;

&ldo;的母亲自杀了。她留下了一封遗书给。很奇怪地，据说遗书内容十分平和，甚至带有某种异常的欢快。而则放弃了这一切，放弃了与那重新现身的父亲的联系，离开了当地。或许其实认为，那并不算是，或至少不再是她的父亲了吧……&rdo;

&ldo;这样吗?……&rdo;k若有所思，&ldo;店主先生，&rdo;k问，&ldo;也就是说，在这整个过程中，的父亲，自始至终没有回想起任何过去的记忆?他没有回想起任何一丁点与，或的母亲有关的事?&rdo;

&ldo;抱歉，&rdo;店主回答，&ldo;这些的遭遇，我都是从cassandra那里间接听来的。许多细节cassandra并没有告诉我。我很难知道得那么详细‐‐&rdo;

k点点头。&ldo;店主先生，请容我如此询问：&lso;背叛者拉康二组&rso;的存在，是否与cassandra与之间的情感纠葛有关?&rdo;

&ldo;嗯……&rdo;店主显然有所迟疑，&ldo;坦白说，我想是的。但这只是我个人猜测。实情如何也只有当时的cassandra才会知道了。而我认为，正因如此，所谓&lso;二组&rso;‐‐借用你们的名词‐‐&lso;二组&rso;的存在，至少在一开始，是不可能会让知道的……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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