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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5章（第1页）

福王妃见这么容易便通过了，十分高兴，&ldo;那等那姑娘脱孝了，您亲自上门去提亲。&rdo;说着，又怕福王不乐意，&ldo;人家沈家三小姐可不是只有我们这一家有意的，所谓正是一家有女百家求的时候，您去一趟，也显得我们家看重这门婚事，沈三小姐也有体面，再说难得我们瑾儿有意……&rdo;

福王眉梢微挑，&ldo;瑾儿有意？&rdo;福王妃正说到兴头上，见福王问起，忙笑道：&ldo;那日我去慈济寺上香，恰巧遇着沈夫人带着沈大小姐和沈三小姐，那三小姐模样真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，万里挑一的，水云冒冒失失的，一杯茶泼在人家身上，她也不恼，还是落落大方的站在那里，叫人看了就心生欢喜。您也是知道我们瑾儿的，鬼精灵似的人物，我每次正有意替他说门亲事，也不知怎的他总能猜到，立刻就能找着法的东拉西扯的，硬生生是回绝了。也不知是否在那寺中瑾儿也和我一般的心思，我这次再提起沈家三小姐，他竟是一言不发的，我想着这孩子也有怕臊的时候，也就做主想要求娶沈三小姐了。&rdo;

福王想到自己儿子的神态，嗤笑着摇了摇头，&ldo;这小子……&rdo;福王妃就顺势问道：&ldo;王爷，您瞧着如何？&rdo;福王一把将福王妃揽在怀中，暧昧的说道：&ldo;自然你说什么，就是什么了。&rdo;福王妃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子，期期艾艾的说道：&ldo;你可算是答应我了，日后可不许反悔的。&rdo;福王已顺手撩下了帐子，低喘着说道：&ldo;不悔。&rdo;说着，手已探入了衣襟内。

杜怀瑾正就着明亮的宫灯细细的看着兵法书，不知握住笔杆在雪白托浪纸上钩钩画画，转瞬间一副气壮山河的西北地势图出现在纸面上，听见书房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，杜怀瑾不慌不忙的合住兵书，将那托浪纸扔入了火盆里，一眨眼的工夫便化作了一只只火蝴蝶。

来人正是杜怀瑾的大哥杜怀瑜，同杜怀瑾一样，都是一双凤眼，同福王有七八分相似。杜怀瑜见了杜怀瑾书案上那本兵法书，因隔得远，看不真切，便问：&ldo;那是甚么书？&rdo;杜怀瑾举起那书，摇了摇，挤眉弄眼的笑道：&ldo;市井上新出的春宫图。&rdo;封面上是两个男人，一丝不挂的交缠在一起，杜怀瑜手握拳头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，&ldo;你成日里就看这些东西？&rdo;

杜怀瑾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，笑问：&ldo;有何不可？&rdo;杜怀瑜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，&ldo;陪我喝杯酒。&rdo;杜怀瑾见他脸色极为难看，甚至有些气馁的模样，心中一片了然，嘴上却嗤笑道：&ldo;大哥这又是为了哪个花楼的姑娘神伤了？&rdo;杜怀瑜脸上一热，斥道：&ldo;你当我是你？成日流连花丛，我好歹还是你大哥，你几时将我当大哥看待过？&rdo;

杜怀瑾一眼瞧见他手里的酒壶，一把夺了过来，已自顾自的斟了一杯酒，浅尝了一口，眯着眼说道：&ldo;真是好酒，入口绵长甘醇，少说也有二十年了，亏得你，不知从哪里偷来的。&rdo;杜怀瑾身形极快，杜怀瑜竟是阻拦不得，眼睁睁看着他抢了自己的酒，死死瞪了他一眼，&ldo;你就没个正形儿。&rdo;

杜怀瑾接连饮了两杯酒，十分受用，摇头晃脑的吟道：&ldo;重按清音上玉京，一笛风月几倾城。那年醉笑别君去，天下无人解此声。&rdo;杜怀瑜不由失笑，&ldo;你念书最不认真的，怎么如今也能出口成诗了？&rdo;心里却想到自己这三弟打小就鬼点子多，连先生也不能制伏得了他，想起往日他烈日炎炎时被先生罚跪的情形，摇头笑了笑，黯淡的眼眸里渐渐生出了些暖意。

杜怀瑾冷眼瞧着，在心里暗叹了口气，语气虽是淡淡的，脸上却收敛了玩笑的神色，&ldo;又和大嫂吵架了？&rdo;杜怀瑜见他一眼戳中自己的心事，涩然一笑，&ldo;明明是夫妻，到头来竟和仇人一般。&rdo;杜怀瑾默然不语，又饮了一杯。

杜怀瑜也喝了几杯，他酒量本不甚好，几杯下肚，也就有了些醉意，&ldo;还是你逍遥自在，一人来来去去的，当初要不是娶了你大嫂，我也不至于这样。&rdo;杜怀瑾脸色微冷，也不瞧他，冷冷说道：&ldo;难道别人的就一定是好的？&rdo;杜怀瑜却不知他是何意思，拿着酒杯在手里细细把玩，&ldo;我听娘说，要给你娶沈家三小姐，也不知是真是假。&rdo;

酒杯在空中滞了滞，杜怀瑾冷冽的面庞柔和了些，&ldo;谁知道呢。&rdo;口气依旧是不冷不热的，看不出作何想法。杜怀瑜见惯了他这副模样，也没大放在心上，又喝了一回酒，见时候不早，踉踉跄跄的由丫鬟扶着回去了。杜怀瑾的目光似子夜一般的暗淡，听着他渐渐远去的脚步，微微叹了口气。说起来，自己不欲娶亲，与大哥这些事情，也颇有关系吧。

杜怀瑾揉了揉微痛的额头，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那副月夜牡丹图上，久久的凝视着没有说话，许久许久才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。将近子夜时分，才提笔在纸上写了几个谁也不识的记号，塞入了一支通体光滑剔透的玉箫之中，吩咐身边叫流光的小厮，&ldo;将这玉箫送给玉成。&rdo;那小厮得了令，急急的出去了，不多时身影便消失在暗夜里。

却说白日里沈佩春与王峥大吵大闹了一场，二人居然就动起手来，沈佩春人小力弱，哪里是王峥的对手，连连被扇了好几下，沈大太太见了也顾不得许多，自然冲上去帮着女儿，谁料到被王峥的拳风扫到，左脸瞬间便红肿了一片，好几天不能见人，但又不能说出是自己千挑万选的女婿做的，那样这脸面也就全无了，只得忍气吞声的敷了药，坐在正房里吱吱呀呀的叫疼。

沈佩春又气又急，对于嫁去王家一事悔恨不已，不免埋怨大太太，&ldo;当初您若是将我许给了许公子，不是什么事没有了？说到底，都是您看走了眼，误了我这一生。&rdo;说着，伏在榻沿上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。沈大太太早已后悔不迭，听了沈佩春一席话，更是羞愧不已，不住的劝慰：&ldo;乖女儿，都是娘不好，误了你终身。&rdo;沈佩春已恨恨说道：&ldo;我要和王峥和离，嫁给许公子。&rdo;

沈大太太自然觉得自家女儿千好万好，配王峥实在是可惜了，可想到那丰厚的聘礼，一阵肉痛，&ldo;你可想好了？万一和离了，那许公子瞧不上你，可怎么着？&rdo;&ldo;娘！&rdo;沈佩春急得直跺脚，脸上通红一片，&ldo;反正我还是清白之身，又有什么大不了的！&rdo;

沈大太太想到自家娇生惯养的女儿，如今却要守活寡，也是心痛难忍，语气就有些松动，&ldo;万一王峥不同意呢？&rdo;沈佩春抹了抹眼泪，笑了起来，&ldo;二叔不是尚书么，让他和王家人去说，一准成。&rdo;沈大太太眼中一亮，&ldo;这主意好，到时候连聘礼也不用退了。&rdo;

说着，脸上又浮现了笑容，&ldo;你二叔和许尚书同朝为官，私交想必也极好，到时候正好让他和许尚书说说。&rdo;沈佩春连连点头，&ldo;正是这么说。&rdo;母女俩合计了一夜，第二日便登门造访。

沈二老爷听沈大太太说完一席话，顿时目瞪口呆，只觉得是听到了天下奇闻一般，眉头拧了拧，&ldo;一女不侍二夫，佩春这还是新婚，就闹着要和离，传了出去，名声也就完了。&rdo;沈大太太已理直气壮的说道：&ldo;那王家骗婚，佩春要和离也是理所应当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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