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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（第1页）

只见高世箴迟疑了一下，但总归不能明说什么，折了亲戚的面子，只道：&ldo;这恐怕不大方便吧……&rdo;

反而是五老爷高世清道：&ldo;这又有什么？如今，京中的风气早就开放了，只咱们这乡下地方还如此拘谨罢了。我在京中时就曾参加过大长公主和永兴长公主举办的牡丹、百花花会，那里可是青年才俊，侯门千金皆可参加，互相切磋才艺。再说，今日不过是亲戚之间的家宴，小姐们年纪又小，不过是晚辈而已。我刚才来晚了，可什么都没听见，这回也正好一饱耳福、眼福。要说如今的闺阁里人才辈出，皆不逊于男子，这可是咱们天朝的兴旺之兆。&rdo;

且不说其他人作何感想，高太君闻言，笑道：&ldo;你哥哥不过说了一句话，偏生引出了你这一副长篇大论来。小姐们不必拘谨，反正有屏风隔着，他们看不到，不过听个音罢了，怕什么。&rdo;

莫夫人面上一喜，&ldo;如此，便献丑了。&rdo;

9

9、家宴（下）

众小姐们以往对京城的事只不过是略有耳闻罢了，如今听高世清这番话，又听了那花会的新奇之处，都由不得羞红了脸，却又心生向往，恨不得亲自去瞧上一瞧。

明秀略微有些怔忪，手里只来回揉着手帕，明霜见了，嗤的一声，笑道：&ldo;大姐姐是在想五叔刚才说的话吗？&rdo;

明秀面上可疑的一红，道：&ldo;没，没有。&rdo;

明霜笑得更狭促了，&ldo;姐姐是想去看看那些才俊公子们吧？这有什么好害臊的，妹妹会替你保密的。&rdo;她一向不把这个不得宠的庶女姐姐放在眼里，行事说话也没有什么顾忌。

明秀的脸红得都能滴出血来。她本就性子懦弱，不善言辞，现下更是不知如何分辨。

明珠突然道：&ldo;莫小姐的琵琶弹得真好。&rdo;

明霜瞥了她一眼，笑道：&ldo;确实如此，不似某人，木头似的。&rdo;然后得意的转过头去，自顾自的欣赏起了莫小姐弹琵琶。

明珠知她影射自己，却并不在意。明霜感激的忘了一眼明珠，小声道：&ldo;对不起。&rdo;

明珠凑到她的耳边，小声道：&ldo;她不过是些嘴上的功夫，姐姐不必在意就是。下次她再这样说你，我教你个法子。&rdo;

二人这边嘀咕着，莫小姐刚好弹完了最后一个音，姐妹俩坐直了身子，跟着众人一齐拍手称赞，相视一笑。

高世清赞道：&ldo;莫小姐的琵琶弹得妙呀。&rdo;

高世箴却未置一词，正好有小厮来报，说前面的宾客听说五老爷回来了，想见一见五老爷，请他们过去。高世箴顺水推舟的和众人告了辞，带着五老爷高世清去了前院。

两个男人这一走，屋内的气氛霎时间变得微妙了起来。莫夫人见人已经走了，心里有些懊恼，她这精心准备的两个节目还没表演完呢。不过，既然已经表演了一个，倒也不算完全吃亏，又让另一位顾小姐也诵读了一段精心准备的诗词。

热闹了一阵，众人见天色不早了，纷纷告辞归家，陆陆续续的直到傍晚方才散去。

夜里，明珠总也睡不着觉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来回折腾。值夜的青雪感觉她今天不太对劲，试探着问道：&ldo;小姐，睡不着吗？&rdo;

明珠&ldo;嗯&rdo;了一声，随口问道：&ldo;青雪，你将来想过什么样的日子？&rdo;

青雪沉默了一会，道：&ldo;家里有几亩薄地，手里有几个闲钱，嫁个能干活的丈夫，然后生一男一女两个孩子。&rdo;

明珠被吊起了兴致，&ldo;为什么是两个？&rdo;

青雪缓缓道：&ldo;奴婢有六个姐妹，一个弟弟，母亲自来偏心弟弟。后来，家里穷，就把我们姐妹几个都卖了。&rdo;她的声音很平静，却有一丝拼命压抑的脆弱，&ldo;大姐嫁给了邻村的傻子，那人犯起傻病来就打我姐，她一气之下跟别人跑了，至今不知去向。二姐小时候上山挖野菜的时候掉进了山沟里，连尸首都没找到。三姐被卖入镇上的财主家做丫鬟，让那家的老爷看中收用，后来被主母折磨死了。四姐被卖入了大户人家，如今那家人去了京城，杳无音信。五姐给人当童养媳去了。说起来，奴婢算是最幸运的一个，能被夫人留在身边，然后跟了小姐。我就想着，今后一定不多生，这样，我们轻松些，孩子也能活得好些。&rdo;

明珠瞬间无言，过了半晌才道：&ldo;你恨他们吗？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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