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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（第1页）

石珀安静地看着得意失态的企鹅，慢慢地说：&ldo;我从来不曾相信，这世上有超出逻辑的事物存在，尽管这些天我遇到的事情太过离奇，但我总是能找到合乎逻辑的解释，包括你。&rdo;

企鹅停止了狂笑，恢复成冷漠的表情。

&ldo;一开始我是真的吓到了，但你说到这里是欢乐海岸。这词语只有我们几个才知道，而且是刚刚黄辰辰说的，&rdo;石珀微笑着，&ldo;所以我想‐‐我中毒了，可能是那蘑菇的事儿吧，幻视，幻听。我听说有种神经毒素能改变人的视觉影像，我相信如果黄辰辰，或者张竹生在我面前站着，能看到我的瞳孔已经变形。&rdo;

&ldo;也许一会我还会狂躁不安，不过那蘑菇应该毒性不大，&rdo;石珀坐下来，继续说，&ldo;否则企鹅不会去吃。你不坐下来吗?你随便吧。我想这蘑菇对于企鹅，有点像人类对毒品的依赖吧。我的体重和一只企鹅的也差不了多少，所以我不会有事，大概一两个小时就应该能好一些。&rdo;

石珀闭上了眼，看都不再看企鹅一眼，静静休息着。

有一阵儿耳边传来咚咚沉重的脚步声，好像有巨兽在身边走动着，凄厉地咆哮着，随时能一脚将自己踩扁。

即便闭着眼睛，也总是能看到各种美丽的光斑和条纹在眼前扭动着。但石珀依然盘坐着，一动不动，如同老僧入定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石珀终于睁开眼睛，看见黄辰辰蹲在自己面前，用一块浸了海水的布替自己擦着脸上的汗水。

石珀微笑着：&ldo;辰辰，我不正常有多久了?&rdo;

黄辰辰轻轻偎到他怀里：&ldo;快一个小时了。&rdo;

&ldo;腿都麻了，辰辰，扶我起来。&rdo;

张竹生正在海里用铁矛叉鱼，看见石珀被黄辰辰扶起来，连忙跑过来：&ldo;你没事儿了吧?刚才真吓人，你抄起铁棍就想扎我。&rdo;

&ldo;对不住，&rdo;石珀苦笑着，&ldo;我当时看见一只1米8的企鹅，还有一个婴儿大小的你。&rdo;

&ldo;啊?哈哈哈哈。&rdo;张竹生笑得肚子疼，&ldo;给我讲讲，给我讲讲你都看到什么了?&rdo;

&ldo;还好你当时够冷静，&rdo;张竹生听完石珀的叙述，有些后怕，&ldo;有些人吃了毒蘑菇不是中毒死的，都是给吓死的。&rdo;

&ldo;我没吃，&rdo;石珀解释道，&ldo;可能是那孢子粉有毒，我闻到了。&rdo;

&ldo;我当时还说你怎么突然絮絮叨叨的，还好我们听了你说的话，知道你没事。&rdo;张竹生笑了笑，有些不自然，&ldo;黄辰辰都吓哭了。&rdo;

&ldo;辰辰，把你吓到了。&rdo;石珀摸摸黄辰辰的头说。

黄辰辰耳朵红了一下：&ldo;没事了就好。看你安静下来，我也安心了。&rdo;

石珀静静坐在海岸上，看着海潮一阵阵冲上沙滩，心中宁静安详。可能越是经历过生死的人，越能体会到活着的美丽。

张竹生和黄辰辰在收拾东西。张竹生抄起铁矛，将抓到的鱼和采摘的果子挂住，扛在肩上，喊到：&ldo;走吧!&rdo;

石珀站起来，又看了一眼这美丽的海滩，抄起木矛加入队伍，向南走去。

走过企鹅群的时候，企鹅咯咯叫着让出一条道路，像是在欢送他们，石珀苦笑着，黄辰辰却向企鹅们一路摆着手。

欢乐海岸很长，沙滩平整如镜。再向南是一个沙坡，等他们爬上沙坡后，张竹生突然指着前方说：&ldo;那是什么?&rdo;

在远方的海岸上，两公里左右的距离，有三个黑点移动着。

&ldo;是企鹅，还是人?&rdo;石珀觉得心跳突然变快。

&ldo;看不清楚，喊一声。&rdo;张竹生拢起手靠在嘴上，大声喊着：&ldo;喂‐‐!!!&rdo;

空中随即回荡着一阵阵的回声，像是石子扔进水里的波纹，荡漾着走远，一点点变地微弱。

&ldo;是人!&rdo;黄辰辰叫起来。

那几个黑影开始朝这边加速移动，隐约在挥手，然后那边的声音也传了过来：&ldo;喂‐‐!!&rdo;

&ldo;是女的!&rdo;张竹生提起箱子，三人也开始奔跑下坡。

石珀胸膛里咚咚跳着，拉着黄辰辰从坡上滑下去。

在相距有一公里的时候，已经能看清对方是二男一女。其中一个男子可能受伤了，被女子搀扶着。另一个穿西装的男子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箱踉跄走在前面。那女子个子很高，身材匀称，穿牛仔裤，和一件粉红色的夹克。

&ldo;不是她。&rdo;石珀的心突然一下子沉到了谷底，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

放开黄辰辰的手，&ldo;我跑不动了，你们先去，我慢慢走。&rdo;

黄辰辰看着他，咬着嘴唇，点点头，跟着张竹生继续向前跑去。

石珀慢慢走着，任凭泪水在脸上流。

他看见他们聚在了一起，拥抱着，欢笑着，觉得这场景，是那么遥远，那么陌生。

他看见他们在一起说话，然后一起向他走来。擦干泪水，忍着心里隐隐的疼，他加快了脚步。

没有过多的话语，挨着拥抱一下，能活下来，足够值得庆祝了。

&ldo;我是杨攀月，你好。&rdo;那女人也就25岁左右，肤色偏黑，刚毅但不失美丽，体态健康，像是经常参加锻炼和户外活动。

&ldo;韩进，见到你们很高兴。&rdo;中年男子伸手跟石珀握了一下，又很快将手缩回，双手放在公文箱的提手上，显得矜持但有些冷漠，脸上却带着献媚般的笑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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