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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章（第1页）

&ldo;早上好，散客先生，昨晚睡得好吗?&rdo;

&ldo;谢谢，挺好。&rdo;

&ldo;您看什么呢?哦，海报……真遗憾，我们从首演到现在的海报已经不全了，当年德国人占领巴黎，抢走了不少。&rdo;说话间，美杜莎披上一件睡袍滑下床沿，走到我身边，靠在我肩膀上。

我的脖子一阵冰凉。

女孩指着我眼前一张旧海报，说：&ldo;您看，这是第一张用照片印刷的海报，那会儿还没彩色照片，都是上色的，您对照一下，我没什么变化吧?&rdo;说毕，嫣然一笑，笑颜与海报画面完全一致。

那是一张1895年5月的演出海报。

&ldo;哈哈，小姐，您尽开玩笑……您怎么可能参加这场演出?&rdo;

美杜莎收住了笑容，很认真地回答道：&ldo;《美杜莎》从首演到昨夜，每一场演出都是由我亲自主演，从不曾换角。&rdo;

（散客月下2010-3-12柏林）

外一篇：属蛇的女人

酒吧窗户玻璃颜色很深，玻璃把窗外的飘雪与寒风阻挡在大街上，光线幽暗，烛光、空气里混合着烟酒和红男绿女们的温热气味。酒吧里的人形形色色，从十几岁的年轻人到几十岁的中年人，都是来这里释放热情的。我有很灵敏的嗅觉。善于凭体味判断女人，冬季里，女人在冷空气中挥洒的汗水与香水合成的味儿别有韵味。

今夜，我找到一个体味特别的女人，她身上飘出一股很奇异的香味，有点像木头里发出的檀香。我一时想不起在哪儿闻到过，对气味的迷惑增添了我对这女人的欲望

一整夜，我都在泡这个女人，这个妖艳的女人。

我们喝着红酒，说着废话，快到子夜时分，我施出杀手锏。

&ldo;你认为，像今晚这样的寒夜里，回家后发生什么事最可怕?&rdo;

&ldo;没电……&rdo;女人的眼睛释放出妩媚电光。

&ldo;停电是倒霉，不是可怕，可怕的是，你掀开被子想睡觉，却发现被子里蜷缩着一条眼镜蛇。&rdo;

&ldo;哈哈哈……&rdo;女人扭动着水蛇腰，笑得花枝乱颤。一般女孩听到这个恐怖想象，都会扑到我怀里来撒娇，这个女人却提出了一个新鲜问题：

&ldo;假如你被子里有条美女蛇，你还害怕吗?&rdo;

&ldo;怕……欢喜还来不及呢。&rdo;我听出了她语调中的暧昧，回报以相应的挑逗：

&ldo;你属什么的?&rdo;

&ldo;巧了，我属蛇。&rdo;女人吐了吐舌头，还真像妖蛇吐信子。

&ldo;你的身体有蛇那么灵巧吗?&rdo;我的眼睛冒出了色迷迷的火花。

不错，她的身体真的像蛇一样灵巧，她的动作比蛇还要缠人。我们在床上至少绵缠了两个小时，直到筋疲力尽。

完事后，我点着一枝烟，继续抚摸着她光溜溜的背脊，她身上飘出她特有的体味，既有檀香的素雅，也有乳香的浓郁。我还在回想曾经在哪儿闻到过这种香型。

&ldo;你属蛇，是1977年生的?&rdo;她的皮肤很光滑，不会超过三十岁。

&ldo;错!&rdo;女人伸出胳膊，缠着我脖子说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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