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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章（第1页）

那孩子很调皮，自始至终没好好吃饭，在店堂内穿来穿去，按说在这么幽静雅致的环境里是不允许小孩胡闹的，可店员、客人都对这孩子视若无睹，秦梦柳也不以为意，任孩子胡闹，只是专心致志的陪我聊天。

秦梦柳的聊天内容，依然以她与吕志成的家庭生活为主，她叙述得很自然轻松，完全不像是在编织谎言，我突然有些糊涂，莫非，是吕志成在撒谎?

这顿饭，吃得我满头雾水。

结账的时候，窗外传来孩子的哭声，秦梦柳对我说了一声抱歉，掏出钱包，抽出一叠钞票递给我，匆匆说了一句：&ldo;你帮结一下单……&rdo;然后慌忙往外跑去。

结账方式是按人头收费，每人两万五日元，秦梦柳刚好给我留下五万元。

侍者收下钱鞠躬致谢，我突然产生一个疑问：&ldo;请问，小孩不收钱吗?&rdo;

&ldo;按规定，本店孩子就餐，半价收费。&rdo;侍者礼貌地回答我。

&ldo;那么，我们带来这孩子怎么不收费呢?&rdo;我问。

&ldo;孩子?&rdo;侍者用奇怪的眼神望着我，一脸茫然：&ldo;你们，没带孩子啊。&rdo;

我走到外面找秦梦柳，却不见了她的踪影，问门口迎宾的咨客小姐有没见一个穿白裙，带孩子的母亲，咨客的回答也很奇怪：

&ldo;先生是说与您同来的夫人吧，您二位没带孩子来啊……&rdo;

五、座敷童子

我回到旅馆，秦梦柳的电话也跟来了，不停向我道歉，听上去，她正常得很。

后来我找京都的日本朋友做了一下调查，秦梦柳的确在京都生活了十几年，自己开了一家中华料理店，一直没结婚，当然也没孩子……

我向朋友提到那诡秘的孩子，那朋友说：&ldo;要么你眼花了，要么是你遇到了&lso;座敷童子&rso;。&rdo;

座敷童子是日本传说中的妖怪，长着小孩模样，据说只有福气很好的人才看得见他。

（散客月下2008-10-4北京）

绣荷

最好的日本和服面料都是手绣的，绣完一千朵荷花，阿荷的眼睛淌下泪血。

（一）穿和服

梳头，挽发足足耗去三个小时，做脸花了两小时。

美容师雾子小姐说：&ldo;阿荷的脸已经完全变成日本姑娘的面孔了呢。&rdo;

的确，镜子中的阿荷脸庞粉白，越南女子特有的高颧骨隐没在粉妆下，下唇的肉嘟嘟与翘翻的上嘴唇也不再是那么显眼。

挑选与和服搭配的衬领和宽腰带又花了半小时的时间，和服是早已定好的，金底白云龙纹饰的&ldo;振袖&rdo;‐‐日本未婚女子在重要日子里才穿着的正式服装，袖长及脚踝，双手展开，和服两面的图案完整展开，白龙翻腾于波涛中，四周点缀着白梅瓣。

阿荷取出自备的簪子和头花插进发鬓中，白荷花头饰在乌发卷堆中格外显眼。阿荷对自己的形象很满意。

雾子小姐似乎不太满意：&ldo;还是不要这头饰吧……您不觉得，它与和服上的梅花不搭调吗?&rdo;

阿荷莞尔一笑，没有作答，只是弯腰向雾子小姐鞠躬致谢，然后抱过自己带来的包袱卷，转身走出雾季理容院。

门外，已是华灯初放，街边店铺霓虹灯争相闪烁，各色德文字母组合的彩幻灯影里，不时可见&ldo;松和料理&rdo;、&ldo;太郎百货&rdo;等日文招牌。

这里是杜塞尔多夫南区，素有&ldo;德国小日本&rdo;之称，街面上不乏黄面孔的亚洲人行走，单从穿着来看，亚洲人与欧洲人已经没有什么区别，一袭东方盛装的阿荷引来无数路人侧目。

&ldo;雾季理容院&rdo;距离阿荷打工的&ldo;京都料理&rdo;不远，路面也很平坦，可阿荷走得相当艰难。

一来是脚下人字形木屐底太硬，虽说以前在西贡郊区乡下时，没少穿木拖鞋，可是越南式的拖鞋实在比日式木屐舒服太多，至少，一字型宽脚背面不会像人字拖那样，夹得脚趾头生疼。

再有就是街面上的灯火刺得阿荷双眼如针扎般刺痛。疼痛影响了姑娘的视觉判断，阿荷总觉得前面似有障碍。

这种视觉病态已经持续有七八个月了，自打一年前，女孩捏起绣花针那天起，视力便开始下降。以至于上班时经常分辨不清客人的面孔。

不过，只要少东家田村皓龙一出现在店里，阿荷的目光立刻会变得无比明亮。

田村皓龙是日本男人中罕见的高个子，浓眉细眼，嘴角爱往下抿，不过，见到阿荷时，会微微往上翘翘，害得阿荷脸热心跳，以至于每当眼前浮现出那上翘的嘴角，女孩便禁不住心跳。

一年前，阿荷以留学生身份来到德国，自费生得靠打工赚取学费，阿荷很幸运，第一时间就在田村家的&ldo;京都料理&rdo;餐馆得到一份服务员工作。

不幸的是，身为大学生的田村皓龙很少用正眼看同样是学生的阿荷。

（二）绣千荷

今天是京都料理老板田村一郎六十大寿的日子，餐馆停业一天，晚上在餐馆里举办生日派对。

阿荷当然没资格应邀做嘉宾，但阿荷花了八个月时间为老板准备的寿礼得亲自送过去。

阿荷想好了，利用这一天休假，先把自己包装成一名最传统的日本女孩，这当然是老田村最乐意见到的形象，然后，呈上礼物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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