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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（第1页）

我的东西不多，只带了几件换洗的衣服。一来是不大相信慕小白，二来，堂而皇之带着大件的行李去公司也不方便。

我把东西放进柜子就下了楼，慕小白在门口和一个戴着红色帽子的男人说话，然后递给他几张红色的毛爷爷，，男人递过来几个餐盒，然后说了声：&ldo;祝您用餐愉快&rdo;就离开了。

他已经叫好了饭。

他把东西拿到餐厅喊我过去，说：&ldo;你帮我把菜倒在碟子里，我上楼有事。&rdo;

说完就走，好像很急。

这人总觉得神神叨叨的，我有点后悔跟他来了。

张先飘过来，一脸可惜地看着这些饭菜，说：&ldo;很久没有吃过饭了。&rdo;

我边倒菜边说：&ldo;那等一会儿一起吃。&rdo;

他摇头：&ldo;我是鬼，只能闻一闻，不能吃。&rdo;

我一时间停下了手中的事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。慕小白还在楼上，我独身一人和一只鬼相处，虽然我知道他不会伤害我，但总归有些害怕。

&ldo;对了，&rdo;他抬起头看着我：&ldo;你看过那封信了吗？&rdo;

看着他那双涣散的瞳孔，我吞了口口水：&ldo;你写的那封？没看，你写的什么？&rdo;

&ldo;我不记得了&rdo;

&ldo;张先，现在感觉好点没有？&rdo;慕小白终于下了楼，手里拿着三根棕色的香。

张先没有立即回答，仿佛是在体会：&ldo;嗯是感觉好点了。&rdo;

慕小白把手里的香点燃放在一边，边往一个空碗里夹菜边说：&ldo;我的直觉应该是对的，以前你的那老鬼的鬼奴，现在，你是顾帆的了。&rdo;

&ldo;鬼奴？！&rdo;我不解：&ldo;什么是鬼奴。&rdo;

慕小白把香放到夹好菜的碗上，放在张先面前，说：&ldo;就是死后不能投胎，不能离开自己的主人的鬼魂，就是鬼奴。&rdo;

&ldo;张先的主人，是老鬼？&rdo;我在陈述，张先低着头轻嗅着碗里的饭菜，模样可怜。不知道他有没有怨恨过我，如果没有那个无聊的下午，如果我没有提议上山，或许一切都不会发生，他或许现在还活着，好好上班，谈个不是很漂亮，却刚好适合他的女朋友，然后为家庭琐事操心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。

&ldo;吃饭吧。&rdo;小白说。

饭菜很好吃，但吃在我嘴里却味同嚼蜡。慕小白吃饭姿势优雅，可能是家教的原因，但他吃的很快，吃完放下筷子，说：&ldo;我吃饱了。&rdo;然后又对我说：&ldo;我去查关于那间鬼屋的一些信息，钥匙在门口立柜的抽屉里，你把东西都搬过来吧，以后那里就不回去了。&rdo;

我嘴里塞着饭，含糊地点点头。他走向地下室，不一会儿，就看见窗外银白色的宝马开走了。

碗上的香燃完了，张先停下看着我，我问：&ldo;要不要再点一根？&rdo;

他摇摇头：&ldo;我吃饱了。&rdo;过了会儿，他试探着问：&ldo;顾帆，你怕不怕我？&rdo;

我一口饭噎在了喉咙，但我没喝水，费力地咽下去，用筷子扒拉着所剩无几的米饭，说：&ldo;为什么这么问？&rdo;

他有些沉默，说：&ldo;我不会伤害到你，因为你是我的主人。&rdo;

&ldo;不要这么讲，我们是好朋友啊，虽然很多年没见过了，但毕竟也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。&rdo;

他摇头：&ldo;你不懂，我是鬼奴，以前服务他，现在是你。&rdo;

我吃掉最后一口饭，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
他说：&ldo;你要出门的话就把那个圆钉带着，我不能离你太久。&rdo;

&ldo;好。&rdo;我点头，说：&ldo;我收拾东西了。&rdo;

&ldo;嗯。&rdo;

那个圆钉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，是玉质的，可能在从哪个墓穴里拿出来的缘故，原本通透的玉变的和铁锈过的铁钉一样的颜色，但刚好能挂在我钥匙扣上，虽然看起来有点杀马特。

收拾好东西后张先就钻了进去，我拿了钥匙出门，本来还担心没有车，没想到小区出去不远处就是公交车站，大概转两次车就能到我住的地方。

富人们想要安静，所以买的郊区，穷人们，因为买不起繁华的街区，只好买郊区，虽然同样是郊区，却天差万别。

我打包好东西已经4点多，给房东打了个电话说搬走的事情，房东很爽快的答应了。那边吵吵嚷嚷，应该是在麻将馆，果然，房东说让他等一会儿，等打完这一圈儿就过来。

闲的无聊，我坐在箱子上审视着这个自己住了两年的地方，不大，除了房东租的家具，我自己的东西都已经收在箱子里了，只有一个。在这个城市里奋斗了三年，这三年，我除了年纪，什么也没多，什么也没少。

安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一阵音乐声，我拿出手机，是小柔。

小柔：&ldo;顾哥，听说你去本部了。&rdo;

我笑：&ldo;没影儿的事儿，你别听他们乱传，老板把我这个月工资都还没给呢。&rdo;突然想起这个，回去得和慕小白说说。

&ldo;哦，&rdo;她语气有些遗憾，说：&ldo;我早上不在公司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。要不一起吃个饭呗？&rdo;

&ldo;好啊，&rdo;屁股地下的箱子发出一声抗议，我才意识到这儿还有个箱子，只好说：&ldo;我准备搬家，不过只有一个箱子，但得等房东过来交房，你不着急吧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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