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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（第1页）

第二卷紫禁城外之宫墙柳

2003年春，北京闹非典非常厉害，很多外地人都走了。北京城几乎成了一座空城。我没有离开北京，每天和平常一样去上班。

我有早上跑步的习惯，从前门大街往北，过前门东大街沿着天安门广场东路再往北，过长安街地下通道，过金水桥，进天安门，再往北行，就是端午门了。端午门不能往前走了，从那里开始，就进入紫禁城内部，是售票区域。我一般会从端午门向西跑，沿着宫墙跑一段再调头回返，从天安门广场西路回大棚栏的租屋。

我最喜欢跑的就是紫禁城外那一段路，一边是高高的紫禁城城墙，一边是金水河。金水河边是一排浓密的柳树。如果不是非典，这里终日会有很多人。即有游客，也有老北京人。每天早上，总会有许多老北京人在这里晨。一些老人提着笼子，嘴里吮着汗烟袋一晃一晃地走。一些京戏票友会在这里喊嗓子。在这些晨中跑步穿行，我更深切地感受到北京这座古老都城的生活。

然而，自从进入非典之后，这里的人越来越少，后来几乎看不到人了。每天早上我从这里跑步路过，只能看到空荡荡的金水河，和一排浓密的老柳树。极少看到有人。

一个星期天的早上，我起得特别早，一个人跑步来到紫禁城外，远远地看到一个红衣女子站在金水河岸边，红衣红裙，长长的头发一直到腰际。像画中一样!

我惊叹女子的美，忍不住多看两眼。

我由远而近，从红衣女子的背后跑过去。清风吹来，我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，是那女子身上的香气。佳人如诗如画，令人心旷身怡。她似乎也注意到我了，一直盯着我的背影看。

跑到紫禁城的西门，我停下来开始调头往回跑。不知为何我特别渴望那红衣女孩子还在那里。果然，又远远地看到了她，她仍站在金水河边，望着河水不知想些什么。

我慢慢地走过去，轻轻咳嗽一声，红前女子意识到我在看她，扭脸冲我微微一笑。我礼貌地和她打过招呼问：&ldo;你在这里做什么呢?&rdo;

红衣女子说：&ldo;我在看这金水河里的风景，你瞧，这河里有一条好大的红鲫鱼!&rdo;

我探头看，果然在金水河里有一条浑身通红的大鲫鱼，正仰着头瞪着一双漂亮的眼睛向上看。

&ldo;真的很漂亮!&rdo;我说着，又扭脸问：&ldo;你就住在这附近吗?我怎么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你?&rdo;

红衣女子指了指紫禁城说：&ldo;我住在那里面，平常很少出来的。&rdo;

我恍然大悟说：&ldo;你在紫禁城里上班?天天能和那也是些闻名世界是的古建筑在一起真是幸运。&rdo;

红衣女子浅笑道：&ldo;幸运不幸运只有自己知道，时间久了，你也不会觉得新鲜的。&rdo;

我问：&ldo;你站在这里做什么?北京城现在人少了，空气也新鲜很多。这也算非典的好处。&rdo;

红衣女子说：&ldo;这河水好清澈啊，还有这柳树，自由自在地在风中飘，与河水中自由自在的鱼儿相伴。没有约束的日子真好。&rdo;

我笑道：&ldo;人都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，可是为了赚钱生活，我们不能不去工作。&rdo;

闲聊片刻，我准备走了，临走时我半开玩笑地说：&ldo;你真的非常漂亮，明天还能在这里见到你吗?&rdo;

红衣女子微微一笑说：&ldo;明天我们就要走了，离开紫禁城往园明圆去。你想见我就只能去园明圆了。现在非典这么厉害，宫里人也都害怕了。&rdo;

红衣女子的话我并没有再意，也没有多想。转眼到了次日，我依然早早起床跑步。刚进天安门，猛抬头，看到一直关闭着的端午门竟然吱哑哑地打开了。从里面出来一队人马，前门是几个在监模样的人，中间黄罗伙盖，一座大桥被十几个人抬着，再往后看是是两排宫女妆扮的人。

我躲到一边，好奇地瞪大眼睛：这是在排电影吗?排皇上或皇后出宫的戏吗?正在好奇发呆之中，忽然看到宫女之中有一个红衣女子特别显眼，她正偷偷向我看来。我冲她微笑着点一点头，她也微微一笑，很快地扭过脸去。我忽然想起红衣女子昨天说过的话：&ldo;明天我们就要走了，离开紫禁城往园明圆去。你想见我就只能去园明圆了。现在非典这么厉害，宫里人也都害怕了。&rdo;忽然感到非常诡异，遂跟着想看一看他们往哪个方向去，这时候后脑叭地中了一记闷棍，我眼前一黑倒在地上。

醒来时，一个打扫卫生的清洁女工正站在我面前，伸手推我：&ldo;先生，醒一醒，你这是怎么了?&rdo;

我摸了摸后脑，仍感到有些疼。我把自己所遇一一说了，清洁女工大惊说：&ldo;哪来的排电影啊?我天天在这里搞清洁怎么都没有听说过也没有见到过呢?您恐怕是活见鬼了。&rdo;

第二卷圆明园之卖婆汤

北京圆明园东大门旁边，有一个老太太，终年在那里卖早点，早点有小笼包子、油炸馒头片儿和太婆汤。她做得最好的是太婆汤，味道酸甜宜人，许多人就是冲着她做的太婆汤而宁愿多走几步路，甚至多坐几站地来喝。圆明园的当地老北京人称她为卖婆汤，时间长了，人们都忘了她的本名，只叫她卖婆汤。

2006年上半年，我因为要写一部关于圆明园的书，而特意在圆明园旁边借居了一段时间。每天早上，我六点多起床锻炼身体，总能在东大门旁看到这位卖早点的卖婆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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