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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（第1页）

&ldo;你怎么来了?谁让你跟着来的?&rdo;寮遇不悦道。

听见他们如此说，幻魄的脸上带了笑。：&ldo;寮遇，就你那个嗓门，有什么事情是别人听不到的?你别忘了，末儿可是整日坐在望风崖上。你在山崖下，大嗓门的一吆喝，她怎么会听不见?&rdo;

寮遇不死心，仍继续追问道：&ldo;我们外出游荡，漫无目的，只是想着哪里有趣，便去哪里走一走，你跟着我们?你准备去哪?&rdo;

&ldo;昆仑山!怎么样，我去昆仑山，最远最寒，最冷最高，你们敢去吗?那里有长生不老的仙人，我去拜会他老人家，要他收我为徒，赐我不死药。听说昆仑山上的神仙，很会打架，从来没有输过。&rdo;情急之下，我随口胡诌道。

我想要成仙，想要长生不老。可是具体要去哪?我从未认真想过。

&ldo;幻魄，那里好玩吗?是不是有冰山，玄丘常年苦寒，却从未结冰成道。我们就去昆仑山游玩吧。说不定在山上寻一块上等玉石，换成银两，够我们回家讨媳妇的本钱了。至于打架，我从娘胎中就会。&rdo;司南用手搔搔脑袋，遂笑着对幻魄说。

他们三人一致同意，此次游历目的地，定在昆仑山。

寮遇看着呆站在一边的我，不悦道：&ldo;你们要她走，我不想见到她。&rdo;

&ldo;不，我不走，是我先提出来去昆仑山的。我们只是顺道而已，各不妨碍。你若真的不让我去，我回玄丘告你的状，让你阿娘狠狠地打你的屁股。&rdo;我笑道。

听见我如此说，寮遇果真恼怒了，起身便调转回头，准备往回赶。

一旁的幻魄给司南使了一个眼色，司南立即恐吓道：&ldo;寮遇，站住，你敢往回走一步，看我不好好的揍你一顿。&rdo;

于是乎我们四个小伙伴，结伴西行的闹剧，以司南收拾野鸡内脏开始。

幼时的我不讨阿爹阿娘的欢心，大部分的时间寄居在阿奶的老房子里。

老房子里住了很多人，姑姑，叔伯，堂哥堂姐，还有须发斑白的老祖爷爷。

我的老祖爷爷活了将近八千岁，初见他时，他已经老得头发胡子花白，眼睛昏花牙齿落光，俨然一个地地道道的老者。

在我鄙夷的目光中，老祖爷爷张大干瘪的嘴巴道：&ldo;我们的小末儿长大了，开始嫌弃老祖爷爷老了，胡子皱纹一大把，不好看是不是?&rdo;

&ldo;对，像干枯的树皮。人年纪大了，为什么会变成你这模样，我从来没有见过你年轻时候的样子，你年轻的时候什么样子?是不是很英俊帅气?&rdo;我诚实的回答道。

&ldo;啊，哈哈，哈哈。小末儿，老祖爷爷，年轻的时候是一个很帅气，且风度翩翩的小伙子，周围十里八乡的小姑娘们，都喜欢和我聊天。&rdo;老祖爷爷苍老的声音里，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欢悦。

片刻后，老祖爷爷又叹息道：&ldo;只是我年纪大了，现在只有小末儿一个人，喜欢跟老祖爷爷聊天了。&rdo;

我走近他，伸出一双白嫩的小手抚摸他的白发和胡须，声音稚嫩的问道：&ldo;老祖爷爷，末儿好奇为什么你的嘴巴里没有牙齿?&rdo;

老祖爷爷笑道：&ldo;末儿乖，因为老祖爷爷活了八千岁，生命的大限将至，所以我才会不同你们年轻人一般，拥有健壮有力的身体。而我的牙齿也早早的脱落了。&rdo;

我满脸疑惑，不知道&lso;大限将至&rso;是什么东西，只是心中觉得可怕，随道：&ldo;老祖爷爷，有什么东西可以让妖不会&lso;大限将至&rso;?&rdo;

我问的甚是无忌。

老祖爷爷开心的哈哈大笑道：&ldo;丫头，有可以让妖&lso;大限将至&rso;却不至的法子，那就是求仙啊。传说在西昆仑山中住着一群天人，他们的手里就有长生不老药。我们妖吃了它，会寿与天齐，生命亘古长存。不过，那个西昆仑山中有神仙守护，且地势险峻，我们妖类不喜欢攀爬雪山，不喜欢那冰冷彻骨的天地，更不喜欢在那冰寒中修炼。小末儿，西昆仑山是神界的圣山，没有足够的斤两，不要妄图征服上界的神山。哈哈哈。哈哈哈。&rdo;

&ldo;老祖爷爷，我也会如同你一般，变得白发苍苍，牙齿落光吗?&rdo;我用手指轻轻敲打嘴巴里白嫩的牙齿，半是炫耀，半是不确定的疑惑道。

&ldo;哈哈，哈哈，会的，会的，如果你不去昆仑山求仙问道，老祖爷爷的小末儿，一定会在几千年以后，变得如同老祖爷爷这般苍老丑陋。&rdo;

我难过的掩面哭泣，哭泣的原因是因为我知道，老祖爷爷会在不久之后的某一天死去，是因为我出生的原因吗?汲取了原本属于他的空气，在阎界的生死簿上，占据了他的位置?

似乎没有人告诉过我，生命更替这个道理，我只在一瞬间便明白了，三界中有这样一条铁的定律&lso;生命更替&rso;。

于是乎，求仙问道，这个荒唐的想法，便在我的心中扎了根。

我自空桑山上归来，见识了强者虐杀，弱者生而无立足之地的困窘后，心中越发的坚定了求仙问道这一条路。

我们一行人穿过了梵音谷，继续西行翻过几座大山后，来到一处桃丘。

桃丘上遍植桃树，此时正值夏初，桃子收获的季节。许是这片桃林地处荒冢之上，林中桃子硕大却无人采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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