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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（第1页）

吵醒小癞子的，原来正是佑国寺的僧人，小癞子认识这年轻僧人正是佑国寺后院种菜园的，因为小癞子也曾偷拔过这僧人的萝卜吃，三几天这僧人就会来铁塔打扫一遍，现在他正用个扫帚戳小癞子，边喝道：&ldo;起来，起来，生意不去做，却在这里偷懒。&rdo;

小癞子打个哈欠揉揉眼，伸头窗外一看，道：&ldo;午时了？&rdo;

那僧人摆着手，道：

&ldo;去去。&rdo;边往铁塔上走去。

小癞子扛起竹棍下得铁塔，刚绕过佑国寺的后院墙边，迎面有个黑汉早叫道：&ldo;小癞子，有人在找你呀。&rdo;

小癞子见是同行，卖糖葫芦的黑石伯，一声苦笑，道：&ldo;男的还是女的？&rdo;

黑石伯放下肩上满棍子插的糖葫芦，指着远处，道：&ldo;两个老头儿，看起来比我的年纪还要大上一大把呢。&rdo;

边又指着小癞子的竹棍道：&ldo;小癞子，你已经卖的只剩下十几串了，真有你的。&rdo;

又是一声苦兮兮地干笑，小癞子问：

&ldo;那找我的两个老人家在哪儿见着你的？&rdo;

黑石伯遥指远处，道：

&ldo;像是去大相国寺方向找你了。&rdo;黑石伯扛起糖葫芦，人已走出四五丈远了，突又回身向小癞子，道：&ldo;两个老人穿的阔气，你是怎么认识这些有钱人的？&rdo;

小癞子摇头，道：

&ldo;哪里会认识他们。&rdo;

黑石伯皱眉，道：

&ldo;小癞子，敢情你一定是偷了人家东西吧，你小子又忘了照石伯对你说的话了，宁喝良心粥，不啃黑心肉，如今你接下了佟老爹交给你的这只糖葫芦竹棍，也就是我们的同行，你没干几天，可别替我们这一行人的脸上涂颜色，叫别人说我们这一行中有人干偷儿的……&rdo;小癞子早摇头，道：&ldo;黑石伯，我哪会偷人东西，我实话实说，这些人全是由南方过来的，他们要找佟老爹，佟老爹死了，他们就找我了，真倒霉！&rdo;

黑石伯一惊，又走到小癞子身边，道：

&ldo;真的呀，那佟老爹同我一起卖了几年糖葫芦，我竟然还不知道他是个能人，有人看他救了一位小姑娘。&rdo;黑石伯回头指着铁塔顶，又道：&ldo;那个小姑娘是从铁塔上跳下来的，佟老爹跳起三四丈高把小姑娘接住，两个人落下地来，小姑娘连个毛发也未伤着呢，如今找上你的人必然全是能人，你小子可得小心呀！&rdo;

小癞子伸出衣袖擦了一下鼻涕，道：

&ldo;黑石伯，你算说对了，我亲眼见他们动刀枪，每个人都能上房顶的，吓人啊！&rdo;

黑石伯想了想，道：

&ldo;以我看你先躲几天别出来，等这些人全走了以后，你再做生意。&rdo;

小癞子的小心灵上突然觉得黑石伯的这份关怀好温暖，不由得点点头，道：&ldo;黑石伯，我回去了。&rdo;

黑石伯站着未动，直看到小癞子走过拐角，他才往铁塔那边走去。

小癞子扛着十几串糖葫芦，他走的十分小心，沿着潘杨湖岸往大街走，快到大街的时候，竹棍上插的糖葫芦已卖掉只余下五串，远处正是&ldo;沙城酒楼&rdo;。

&ldo;沙城酒楼&rdo;在开封鼓楼街，附近还有几家清真牛肉馆，现在正是午时，小癞子刚刚走过&ldo;沙城酒楼&rdo;，他习惯的站在酒楼门口作深呼吸，今日自不例外，从酒楼内飘出来的酒香与菜味，照样也会令小癞子回味无穷。

眯着眼睛正自享受空中飘来的&ldo;美味&rdo;呢，小癞子突觉有一只大手按在他的肩头，猛可里睁眼一看，不由得大（差54、55页）小癞子心中在想：&ldo;知人知面难知心，老家伙以为我不知道呢，眼下先吃他一顿再设法溜。&rdo;

一念及此，小癞子只淡然地道：

&ldo;谢谢你老了。&rdo;

&ldo;江河老怪&rdo;祈无水喝着杯中酒，一双炯炯然逼人的眼神，不时地望向小癞子，他暗想：&ldo;这小子不像已经知道自己底细的人，看他那种吃相、显然很久未吃东西了。&rdo;

缓缓放下酒杯，祈无水道：

&ldo;孩子，你今年多大了？&rdo;

嘴巴里塞满了兔肉，小癞子道：

&ldo;十三。&rdo;

祈无水&ldo;啧啧&rdo;两声，又道：

&ldo;昨夜我往柳树林中去查看，你怎么不吭一声地走了？害得我还以为你掉到黄河了呢，如今看到你好端端的，我老人家也就放心了。&rdo;

小癞子心中琢磨，老小子可真孬，你以为我小癞子会上你的当？

早又听祈无水道：

&ldo;告诉我老人家，那时候你去哪儿了？&rdo;

小癞子擦擦油腻的嘴巴，道：

&ldo;我最怕老黄河的水了，轰隆隆的像在打雷，万一小船被冲走，我怎么办？所以我赶着下了船就来开封城了。&rdo;

祈无水道：

&ldo;你没有再回柳树林？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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