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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章（第3页）

江水悠悠，但小船却难以随，在这儿可不比在运河顺水流，雷一炮对于这段水域太清楚了，二十岁投入依水寒帐下就在这江面上打滚，快二十年的岁月，又怎会不熟悉这附近的水程？

就在船尾，雷一炮那有力的双臂，奋然不懈的使力在那根橹上，把个小船摇地直点头，木橹发出吱呀声，小船已似箭一般向焦山驰去。

焦山就在江心中，而飞龙寨就在焦山。

传说焦山水底有石阈横亘，似游龙腾跃般，每于水落之时，近岸可见，形成中流砥柱之势，江水至此又形成不少漩涡，小船在此最易遇险。

现在，雷一炮以其水面上纯熟技巧，驾独舟而来，他穿过扑舟巨浪，越过险滩暗礁，以一种冒险犯难而又忘我的精神，绕过飞龙寨的附近，缓缓地靠在一处绝崖下面。

雷一炮的全身已为浪花溅湿，连蒙在面上的灰巾也已湿贴在脸上，而脸上的刀疤却在抖动不已！

岸上有些静，静得十分令人意外。

当然，这种现象对雷一炮的行动更见方便，他知道在他的右面就是天王寺，那儿的大雄宝殿与藏经楼他常去，寺里的和尚哪个不认识他雷一炮的？

左面山崖转弯处，则是连绵三进房舍的飞龙寨，现在他已登岸，却绝不能碰上飞龙寨的人，因为飞龙寨的人全都知道他雷一炮疯了，甚至已投江而死。

快四更天了，雷一炮已摸近依夫人住的那间小瓦屋，有条小山道旁，住了几名飞龙寨部下，明里是对江面上的飞龙寨帆船信号联络，不使在雾天驶近险滩，但雷一炮十分明白，这几个人也负有监视依夫人母女的责任。

雷一炮躲过这个监视哨，匆匆到了小瓦屋前窗下，伸手在窗上轻弹：&ldo;夫人！夫人！&rdo;

小屋内。依夫人在问：

&ldo;谁？&rdo;

雷一炮忙低声应道：

&ldo;是我，雷一炮回来了，切莫点灯啊！&rdo;

屋内的依夫人悉卒着在披衣，瓦屋的门启开一半，雷一炮已闪身进得屋子里。

这时依霜霜也起来了，见雷一炮全身湿透，忙着要去取他爹的衣衫，却被雷一炮拦住：&ldo;我不能停下来，说完还得摸黑上船呢。&rdo;

依夫人遂低声问道：

&ldo;副总管，你连夜回来，必有大事，快说吧！&rdo;

雷一炮自怀中取出个布包，交在依夫人手中，道：&ldo;这就是当年被佟大年带走的&lso;八步一刀&rso;，上天有眼，我人一到开封城就找到了。&rdo;

依夫人颤抖着双手接过来，双目已见泪水滚下。

雷一炮道：

&ldo;东西已经取回，夫人应及早定夺。&rdo;

以袖拭泪，依夫人缓缓打开布包，只见那张薄如蝉翼的羊皮与金色小刀，灰暗的小屋内，仍然可见金光闪闪，刃芒点点。

只听得依夫人叹道：

&ldo;不错，这正是霜霜他爹用的东西，她爹能雄踞江南水路二十年，威信全由此刀所立。&rdo;

雷一炮道：

&ldo;属下的意思，若没有寨主指点，这&lso;八步一刀&rso;小姐是否也能修炼，他日不难重振基业。&rdo;

依夫人思忖中，问道：

&ldo;且说说看，你是如何恁般顺利的取到手的。&rdo;

雷一炮当即把在开封所遇，以及小癞子守信重义的事迹详细说了一遍……依夫人赞不绝口地道：&ldo;难得，难得，这个孩子我一听就喜欢，他人呢？&rdo;

雷一炮道：

&ldo;属下把他安置在江都一家客栈里。&rdo;

双手托着小刀，依夫人缓缓道：

&ldo;如今我也想通了，霜霜是个女孩子，是不能在江面上统领飞龙寨的八舵三十二船队，要知能领袖这帮人，必需是水下功夫高人一等之士，女孩子怎能水下水面厮杀？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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