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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（第1页）

雪色苍茫时，依旧寻不得小镇酒馆暂作歇息，故颜瞻时不常为她们猎鲜烤肉以充饥。

&ldo;你这烤肉水平真是一流，&rdo;红衫吃得津津有味，对颜瞻赞不绝口，&ldo;这野鹿肉看似平常，经你的手一烤，真是别有风味。&rdo;

颜瞻淡笑：&ldo;在山中时佳肴甚少，练功之余，我时常偷跑到那座孤山之中打些野味，有小时候为道之烤肉的底子在，这技艺倒是愈发熟练了。&rdo;他语气平和浅淡，续道，&ldo;改天我再烤给你们吃。在鸡鸣山中，美味众多，以后若有机会带你们一同去。&rdo;

&ldo;鸡鸣山？&rdo;颜道之奇道。

&ldo;嗯，那座孤峰名为鸡鸣山。山形高耸入云，景色甚为秀美，在塞外荒地中，它算得一枝独秀了。&rdo;说到山中景色，颜瞻似乎愉快了许多，&ldo;一峰奇秀高插云。在那里我还遇到过前去祭拜的今上……&rdo;

&ldo;你、你见过皇上？&rdo;红衫惊呼。

&ldo;……不错。一早我到山中练功，闻听一些小太监前来开路打点，知道今上要来山上祭拜，所以躲进山中避开了。&rdo;颜瞻淡漠如初。

&ldo;啊？你逃了啊？唉真是的，我以为你见过皇帝了呢，你怎么就跑了呢。&rdo;红衫不住埋怨他，不由得用手握拳，轻轻捶打在颜瞻身上以撒气。

颜瞻却并不睬她，依旧自顾自地吃着，仿佛早已淡漠世情，不愿在人情世故上多费什么心思。

颜道之却似乎懂得他的意思。她只是微笑，微笑地看着这位似乎可以做她&ldo;准嫂子&rdo;的红衫姐姐和自己的兄长打情骂俏。

她确实很喜欢这样的情形，自己的哥哥这样冷峻寡言，似乎不近人情，而这位红衫姐姐性情开朗，活泼自在，也只有这样的个性才能与她兄长相配。而这一路的欢笑似乎都来自于这位红衫姐姐，确实让一路旅途多了不少乐趣。

&ldo;皇上有什么好见的。不过和你一样，一个脑袋两只手。&rdo;

颜瞻说得那样随意，却着实逗乐了红衫。

&ldo;你、你敷衍我。&rdo;红衫忍不住笑个不停，更加不住手地拍打他。

为何如此&ldo;大逆不道&rdo;，颜道之心下雪亮。若朝政清明，父亲能够平平安安地做个太平宰相，也许眼前这三个人，都不会是如今的境遇，她料定哥哥便是因为这个原因讨厌皇帝的。

&ldo;哥哥，我们还有多少路才能到宣州？&rdo;颜道之问。她虽然知道心上人的所在，却并不熟悉前往宣州的路线。

&ldo;不远了。&rdo;颜瞻徐徐道，&ldo;照着如今的速度，我们再有一日路程，就应该到了。&rdo;

不出颜瞻所料，一日之后，他们真的抵达了宣州城外。

颜道之心下五味杂陈，当初日思夜想的心上人，历尽周折难得一见的心上人，如今就在眼前的一座边城之中，近乡情更怯，她甚至有些羞涩了，一路走得甚是缓慢，马儿似乎懂得她的心意，并不放蹄快行，而是一步一步走得那样安稳，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。她脸上并未浮现出多少急迫与羞怯的神情，看似再正常不过，只是她总爱略略低头，看着马儿的鬃毛似乎陷入沉思。

红衫却是高兴不已，她鞭指前方的城墙，快乐地叫起来：&ldo;就要到了！太好了可以好好歇一歇了。&rdo;她还勒了缰绳，与颜道之并排前行。颜道之只是羞涩地笑，她将头埋得更低。

&ldo;还说呢。你看你的脸，通红通红的。&rdo;红衫有意打趣她，还轻轻推了推她。

&ldo;我？我哪有？&rdo;颜道之抬起头，羞怯地看着她。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，而不外乎是这些女儿家调侃的话，颜瞻并不睬，只是在心底反复思考着一直解不开的问题。如今离宣州越来越近，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，但，毕竟已经走到这儿了，再也没有打退堂鼓的余地，或许，还能在此寻得些许线索。

若是此番边塞之行毫无收获，他决意南下寻访母家旧人。

他们三人就这样一路前行，转眼间已是城下。

进城的时候，颇费了一番周折。

那守城的兵士，自然不会轻易开门。

于是他们报上了江寒卿的名字。

如今军情紧迫，守城人不敢仅仅凭着来着知晓元帅帐下策士的名字就打开城门，若来着真是间谍，谁也逃不掉那一刀之苦。

越是硬要进城，守城军越是不肯开城，双方便僵持起来，红衫首先耐不住了，冲着守卫喊道：&ldo;我们当真不是什么坏人，你再不开城，本姑娘可不客气了。&rdo;说着便以剑相指。

这一下，情形变得紧迫起来，颜瞻赶忙死死摁下她的胳膊，斥责道：&ldo;你怎么这样草率不懂事？！这样一来岂不是让守城人更不敢开门放行了？！弄不好还会累得大家丢了性命！&rdo;

果不出颜瞻所料，两旁持枪而立的军士立即心生戒备，持箭开弓。

&ldo;慢着！都给我放下！&rdo;

一声娇呼，全体守城军士都放下了弓箭。

&ldo;听我号令，开城门。&rdo;

&ldo;可是、可是小姐，没有元帅的命令我们不能开门啊。&rdo;守门人胆怯地说道。

&ldo;我正是奉了父亲之令。&rdo;这女子说道，她手中拿出一面金色令牌，展示给守门人看。

&ldo;是、是。有令牌就好。小的这就开门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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