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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（第1页）

第九章

家里一切安好，陈以祯总算放下了心，安心地在钟粹宫住了下来。

这日，陈以祯难得早起，见日色不错，便想出去走走。

出来钟粹宫，沿着宫巷慢悠悠闲逛，闲看两旁红色宫墙，琉璃宫瓦，几步一处造型别致宫灯，不知不觉，竟到了二宫门处。

再往那边，就容易碰见皇上了，她撩了撩头发，准备往回走，突然，身侧袭来一捧凉水，&ldo;啪&rdo;地泼到了她裙摆上。

&ldo;啊！娘娘恕罪！奴婢没看到，还望娘娘恕罪！&rdo;

一个小宫女麻溜放下手里的扫帚，慌慌张张跪下请罪。

陈以祯眼睁睁看着自己新做的衣服上染上了一滩脏水，心情郁闷，双陆更是气愤不已，&ldo;你这个小宫女，眼睛往哪使？没看到娘娘往这边走吗？&rdo;

&ldo;奴婢，奴婢没看到。&rdo;

&ldo;你眼睛瞎？嬷嬷没教过你，在宫里做事要耳听八路，眼观四方？你这样不仔细还出来做什么活？&rdo;

小宫女被双陆数落得脸庞羞红，眼角泛泪，看那样子恨不得下一刻就要以头撞墙。

陈以祯心里叹气，刚要拉过双陆，让她算了，小宫女也不是故意的‐‐

&ldo;奴婢，奴婢哪料到这时候会突然有主子出现在这，这边甬道往常并没有主子娘娘过来，正经尊贵的娘娘谁会出现在这？&rdo;被数落得心头窝火，小宫女忍不住反驳了一句。

陈以祯顿住。

双陆更是睁大了眼，不可思议又怒不可言地看着她，&ldo;你这个小贱蹄子嘟嘟囔囔什么？有能耐你再说一遍？&rdo;

小宫女缩了缩脖子，虽然心里怕得慌，但想到眼前这位娘娘现下的处境，不由暗生勇气，梗着脖子道：&ldo;奴婢哪里说错了，娘娘突然出现也不吭一声，可把奴婢吓了一跳。&rdo;

&ldo;你这小贱蹄子胆敢如此说话，看我不撕烂你的嘴！&rdo;双陆气得张牙舞爪就要扑过去。

&ldo;双陆。&rdo;陈以祯喝声。

气得浑身发抖的双姝也忙不矢拽住双陆，教训一个小宫女没什么，但不该这么掉价，更不能这么莽撞。

小宫女吓得又往后缩了缩，眼见这位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娘娘一边气得脸色发青，一边不得不使人拽住身边的丫头，心里一喜，又不由暗嗤，还真当以为自己还是当初高贵典雅的皇后娘娘呢。

&ldo;这是在做什么？&rdo;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端庄严肃的嗓音。

陈以祯愣了下，寻声望去，却见几名宫女正迎面走来。

打头的宫女一身素蓝色大宫女装，秀雅白净的脸庞上一对婉约黛山眉，眉下一泓碧泉眸，眸子清澈严厉，凛然倒映出众人的身影。

她正持着一炳宫节缓缓靠近，步移裙动，身形动作雅致大方。

走至身前两三步外，立正身子，双手缓缓下落，扶至腰间，从容优雅地给她行礼，&ldo;参见皇后娘娘。&rdo;

陈以祯下意识挺直胸，努力保持微笑，&ldo;原来是檀素，平身吧。&rdo;

檀素认认真真给她行了一礼，而后起身，起身后也是规规矩矩站好，眼角瞥见她湿了一角的衣服，黛山眉微挑，拧眉望向底下跪着的小宫女。

&ldo;发生了何事？&rdo;

见到名震后宫的御前大宫女檀素，小宫女明显心生畏惧，神色也比对待陈以祯这个皇后更加恭敬畏缩

她缩了缩身子，努力辩解道：&ldo;回檀素姑娘，刚刚奴婢正在清扫甬道，谁知皇后娘娘突然窜了出来，往常这个时候甬道几乎没什么人，奴婢一时没察觉就，就不小心将水洒到了皇后娘娘衣服上。&rdo;

双陆瞪大眼睛，不可思议地看着都这个时候还想方设法往娘娘身上抹脏水的贱婢。

陈以祯脸色也淡了下来，她是不怎么跟宫女太监计较，时代背景俨然，天然的身份压制在这里，她并不欲以身份压人，但那并不意味着她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。

小宫女畏畏缩缩瞅大宫女檀素一眼，见她脸上没多余的神情，陡然联想到檀素多次不给皇后面子，公然训导皇后娘娘的传闻，心脏突的一跳，不由大胆假设。

神色愈加恭敬，&ldo;奴婢是不小心的，已经求过罪，可是，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婢女不依不饶，要打奴婢，幸好，幸好檀素姑娘您来了。&rdo;

&ldo;你这贱婢！&rdo;双陆气得脑袋都要炸了，她居然敢如此混淆视听，栽赃她们。

陈以祯伸出手，拦住她，而后，冷静地看向一直沉默倾听的檀素。

檀素将手中的炳节交给旁边的小宫女，垂目看她，沉默了会，肃声开口。

&ldo;做事不小心谨慎以至于唐突贵主，这是第一罪，唐突贵主后态度顽劣不堪，对贵主不敬，这是第二罪，见到我还欲诬陷贵主，这是第三罪。宫里条例规矩俱全，但犯种种嬷嬷自有公心，你这就退下领罪吧。&rdo;

小宫女猛然张大眼，不可置信又恐慌失措看她，霎时，她畏惧到极点，再不敢耍任何心眼，当即&ldo;砰砰砰&rdo;在地上磕头。

&ldo;檀素姑娘，奴婢错了，奴婢知错了，奴婢再不敢犯了，您绕奴婢这一回吧。&rdo;

檀素一脸淡漠，丝毫没有打算容情的样子。

小宫女心慌恐惧到了极点，突然，视线抓住旁边的陈以祯，她慌忙扑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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