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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章（第1页）

她实在尝不出烈酒有什么迷人之处。

薛延倒是很讲信用，把筷子扔到一边，给她倒了碗水，问，&ldo;怎么样?&rdo;

阿梨擦一把眼睛，捧着碗吸溜着很快见了底，她说，&ldo;苦。&rdo;

薛延似是很欢愉，他笑起来，手搭在脑后，脖颈扬起个弧度，忽而转身摸一把阿梨头发，道，&ldo;傻样儿。&rdo;

这动作亲昵过头，阿梨红了脸，别扭着推开他手，下地去收拾碗筷。薛延逗够了她，转为懒散坐着，肩膀往下垮塌，怎么看都是个痞样子。他手指点了点桌面，道，&ldo;留个下酒菜。&rdo;

阿梨蹙眉，&ldo;不许再喝了。&rdo;

薛延逗她，&ldo;又没吃你兔子。&rdo;

阿梨嗔怪睨他一眼，蹲了身子将阿黄抱进它小窝里，便想要端着脏了的碗筷往外走。薛延忽的叫住她，道，&ldo;等等。&rdo;

阿梨手里攥着把筷子，问，&ldo;做什么?&rdo;

薛延直起腰，手伸进衣襟里摸了半晌，&ldo;我有东西给你。&rdo;

终于摸到，他松口气，又卖起关子，&ldo;你闭眼。&rdo;

阿梨听话阖眸，小声催促，&ldo;你快些，我还要洗碗。&rdo;

薛延说，&ldo;我这事可比洗碗重要多了。&rdo;他拿着簪子比划来比划去，最后还是不知道往哪里簪，干脆直接塞进阿梨手里，丧气道，&ldo;算了，你自己看吧。&rdo;

手里物件滑滑凉凉，阿梨睁开眼瞧瞧，而后讶然看向薛延，惊喜道，&ldo;送我的?&rdo;

&ldo;你那根不是让我给损了，现总是戴着对儿筷子不好看，姑娘家总是要漂漂亮亮才好。我在街上看见有人卖，想起你，就给你挑了只。&rdo;薛延说，&ldo;你戴上瞧瞧。&rdo;

那是柄翠色竹簪，没多名贵，胜在做工精巧，簪头处两只含着翅的蝶儿落在牡丹蕊上，欲飞不飞，栩栩如生。阿梨摩挲两下，而后小心翼翼簪进发间，手虚虚搭在鬓侧，问，&ldo;怎么样?&rdo;

她有些紧张样子，两片红唇抿在一块，耳垂莹白白。

窗户开了条小缝儿，隐隐约约能瞧见繁星之中有弯上弦月，薛延侧身坐着，微微歪着脖子看她，神情认真道，&ldo;我觉得还挺好看。&rdo;

阿梨抬手摸了摸，笑出对甜梨涡。

那一瞬，薛延恍然觉得，她眼里似盛满了月光。

第18章章十八

昨夜喝了些小酒，这一觉薛延比往日睡的要更沉些，醒来时候太阳已经冒全了头。迷迷糊糊睁开眼时，阿黄正报复似的拿屁股蹭他的脸，它身子毛绒绒圆滚滚，薛延最开始没反应过来，只随手抓了把，拎着它颈子将人家按在自己胸前，胡乱撸两下。

阿黄不悦，呲着牙不轻不重咬了他胸口一下，薛延吃痛，这才完全清醒。

他扯着领口坐起来，怒目沉沉将身侧枕头甩地下去，喝道，&ldo;滚!&rdo;

阿黄耍够了，也不理他，扭着腰屁颠颠跳远了。

看它欢快背影，薛延在炕上站起来，带着一肚子气儿换衣裳，心中不无纳闷地想着，阿梨性子那么好，怎么就养出了这种王八蛋一样的蠢兔子?

等他终于洗了脸出了门，已是辰时过半了。阿梨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院里，背对着门口鼓捣地上的一摊柳条儿，听见响声后回头看了眼，轻声责备道，&ldo;怎么赖床那样晚。&rdo;

薛延打着哈欠系腰带，冲她告状，&ldo;你的兔子刚刚咬我了。&rdo;

阿梨把手上柳枝交叉着叠好，手腕轻巧转动，利落打了个好看的结儿，闻言，无奈道，&ldo;知晓了，我替它与你赔个不是。&rdo;说完，她又指了指厨房位置，&ldo;粥给你温着，你趁热喝了去，菜在碗橱里，若是凉透了你便叫我，我给你重新炒一下。&rdo;

薛延点头应着，前脚刚踏进门，又想起来什么，回身问了句，&ldo;阿嬷呢?&rdo;

阿梨说，&ldo;一早就到赵大娘家去了，说要搭伙做一坛红方豆腐乳。&rdo;

薛延把粥盛出来，端着碗坐到门口台阶处，笑了下，&ldo;那个鲜，冬日配粥吃最好。&rdo;

阿梨看他一眼，低头时微弯了唇，小声嘟囔了句，&ldo;就知道吃。&rdo;

一碗粥很快喝完，今日春分，书院放课，薛延也不急着出门，无事可做，便就绕到阿梨身边看她忙活。阿梨做活又细又快，一早上功夫，篮子已快要做好一对，薛延蹲着拨弄了下，说，&ldo;弄得还蛮好看。&rdo;

阿梨抿唇笑，道，&ldo;我教你，学不学?&rdo;

&ldo;学那个。&rdo;薛延一撇嘴，眼神扫过那一堆横七竖八的枝条，大多数叶子已经在采下来时候就除掉了，看着光秃秃的，又在水里浸过，极为坚韧。他摸摸鼻梁，问，&ldo;这样篮子，都谁来买?&rdo;

阿梨奇怪看他一眼，道，&ldo;大多是卖给农家的，编得密实的可以在耕地时候用来盛土，纹理松些的能做菜篮子。这种柳篮儿，几乎家家户户都会备上几个。&rdo;

薛延沉吟道，&ldo;卖给农家，能卖几个钱?&rdo;

阿梨把刚弄好的篮子摞起来摆到一边，答，&ldo;三文钱。&rdo;

&ldo;……&rdo;薛延说，&ldo;太少了。&rdo;

阿梨笑了，&ldo;不当家不知柴米贵，农家本来手里银钱就紧些，卖贵了谁会买?这都已经算是高价了，待冬日时候农闲，家家户户都要做篮子补贴家用，那时候说不定只要两文钱一个了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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