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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（第1页）

但雏田已经看到了他，稍加思索后，便走过来，微笑道：&ldo;宇智波君，晚上好。&rdo;

他嗯了一声，权作回应。‐‐相比年少轻狂的时候，这已算是不小的进步。

&ldo;这里的月色真的很好，而且地形也很开阔，想来夏天不会太潮湿。&rdo;她很满意似的赞美着。

佐助对这番话只觉得莫名其妙。他想起樱也经常突然蹦出一些看似诗意，实际毫无意义的感慨，便把雏田的话也当成了这类没营养的片汤话，连回应都懒得了。

&ldo;所以，我要在这里修一间屋子。&rdo;

&ldo;……&rdo;宇智波佐助有生以来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听力，&ldo;什么？&rdo;

日向雏田向他微微鞠了个躬，礼节完备，态度温柔地重复了一遍：&ldo;我说，我要在这里修一间屋子。&rdo;

佐助忍不住想按眉心，天知道那个笨蛋火影是干了什么，才把自己的省心老婆搞成现在这个奇怪模样，但不论如何，最好别来烦他：&ldo;去别处修。&rdo;

如果是过去的日向雏田，肯定已经被这句回答噎得羞红了脸，道歉走人。

但白眸女子还是好端端地站在那里，说：&ldo;这块地并不是宇智波君的，所以，我在这里修，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吧？&rdo;

她理直气壮、轻轻巧巧地把这番厚脸皮的话说了出来，配着那和气又亲切的语气和笑容，不知道的人，还以为她是要送一座大房子给佐助呢。

面前的人和印象中那个存在感稀薄的贤妻良母别如天壤，佐助此刻几乎要对她刮目相看了。他虽然沉默寡言，但真要讲起话来，保证犀利伤人，让对方乘兴而来满意而归。可现在对着这个柔柔弱弱的白眼姑娘，他竟然想不出什么话来赶走她。‐‐她总归是鸣人的老婆，难道自己还能一个千鸟劈过去不成？

于是，他最后只是说：&ldo;我讨厌人多，讨厌吵闹。&rdo;那俊秀过人的脸上，露出一副冰冷可畏的神情，眯起的锐利目光，刀一样地射过去。

雏田不禁后退了小半步，脚下的木屐和地面磕出细小的声响。

这声音传入耳中，忽然就将心中萌生的几丝胆怯一扫而空。

木屐的声音，是她从小就最为喜欢的，只要听到，就会回忆起与父亲在一起的难得时光。但她待字闺中时，总是穿草履，走在地面上悄无声息，因为要小心别让任何人听见，别扰乱任何人的注意；嫁人后，为了迎合丈夫的喜好，则干脆很少穿和服了。

而从今往后，不管谁的喜欢，不管搭不搭配，她就是要穿木屐，哪怕只为了让自己听得高兴。

正如此时此刻，她就是要在这里建房子，哪怕对面恰好住了个宇智波佐助，又奈她何？

&ldo;‐‐佐助君不必担心，我会一个人修，静悄悄地修。&rdo;

雏田站稳了脚跟，笑吟吟和他对望，以彼之矛攻彼之盾，好像一点儿也不害怕似的。

毕竟，此生最令她恐惧，令她悲伤，令她束手无策的事情，就在今天，已经完成了。

04

漩涡鸣人颓丧地趴在办公桌上，眼窝处有两个大大的黑眼圈，下巴上也冒出些胡茬，显然一夜未眠。他脸歪着贴在桌面上，只转动眼球，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公文，像是个被罚留校的孩子。

面前的门发出磅的一声巨响，他也懒得抬头去看，只是有气无力地拖着长腔问：&ldo;谁……啊……？&rdo;

&ldo;把你的老婆弄走。&rdo;

好久不见的声线，好久不见的怒火。

鸣人一个激灵坐起来，连脊背都挺得笔直：&ldo;佐佐佐助，你怎么来啦？&rdo;

佐助少时便孤傲寡合，经历几度命运捉弄后，如今虽然少了些轻狂的锋芒，但仍旧离群索居，如果不是万分必要，绝不前来村里，平时接个任务，也得派个信使亲自送到他大老爷的山居别墅。

鸣人与佐助已有月余未见过面，这时鸦发男人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面前，差点儿把火影大人本就饱经创伤的小心脏吓到过速破裂。

佐助看到他狼狈又落魄的倒霉样子，挑起一边眉毛：&ldo;你家里到底怎么了？&rdo;

这句问话，本来不过是他表明来意的小小铺垫，谁知却勾起了鸣人的伤心处，立刻跳起来扑向他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拉长了声调：&ldo;佐助！你这么关心我‐‐！&rdo;

眼见这头橙毛以高速向自己砸过来，佐助眼疾手快地伸出大手挡住他的脸：&ldo;你想多了。&rdo;

&ldo;我不管，&rdo;被按住脸的火影不屈不挠，从指缝间盯着自己的挚友，可怜兮兮地说，&ldo;佐助，陪我喝酒！&rdo;

经过一番&ldo;陪我！&rdo;&ldo;不要&rdo;的幼稚扯皮之后，佐助还是无奈地停止了这种蠢行，和他一起坐在小酒屋里。

他们两个的关系似乎从以前就是这样，而不论哪次，都是黑发的男人败下阵来。

&ldo;所以说啊，博人彻底不理我了，&rdo;鸣人一只手托着腮，另一只手捻着小巧的酒杯，一脸郁卒地说，&ldo;还好日葵体贴我，早上还给我做了早餐。哎，女儿是贴心的小棉袄啊！&rdo;

佐助没有接他的话，沉吟了片刻，说：&ldo;你为什么打她？&rdo;

真不愧是宇智波佐助，一句话就能问到最令人难受的关窍。感谢上帝赐予他寡言的美德，否则这简直可以当作忍术。鸣人这么想着，尴尬地直叹气：&ldo;我……我一时气上了头嘛，&rdo;说到这里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，皱着眉把自己的困惑说了出来，&ldo;但我以为她不会在孩子面前说出来的。我认识的雏田，是很……很……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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