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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章（第1页）

柳如是温婉一笑，&ldo;你现在赋闲在家，理应多些时间了。&rdo;

&ldo;是啊，我生命的大部分时光都消磨在失败的官场角逐之中，现在终于放下了。&rdo;

&ldo;以后你想去哪我陪你。&rdo;

钱谦益拥住柳如是笑道，&ldo;那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好事。&rdo;

☆、顺治

顺治娶到董鄂妃后着实过了一段舒心的日子。后世有留传下来的顺治亲笔所写的《端敬皇后行状》。里面描述道，&ldo;每次顺治看奏折时，有重要的内容，草草看过后，就随手扔在一边了，董鄂妃提醒他应该仔细看，不能忽视;每当顺治要和她同阅奏章时，她又连忙拜谢，并解释说：后宫不能干政。每当顺治下朝后，她总是亲自安排饮食，斟酒劝饭，问寒问暖;每当顺治批阅奏章至夜分，她总是为其展卷研磨，侍奉汤茶。顺治每次听翰林院的官员们讲课结束后，回到寝宫时，她一定会打听讲课的内容，他也会再给她讲一遍，顺治每次讲给她听的时候，她都非常高兴。他们的真挚感情，并非卿卿我我的小夫妻，而在于理性的相互促进。董鄂妃时常陪伴在顺治的身边。更难得的是，她时常劝说顺治，处理政务要服人心，审判案件要慎重。连宫女太监犯错误时，董鄂妃往往也为他们说情。&rdo;

1657年，董鄂妃生下皇四子，顺治欣喜若狂，颁诏天下&ldo;此乃朕第一子&rdo;为此祭告天地，接受群臣朝贺。众大臣眼明心亮，知道顺治帝是有册封此子为太子之意。顺治还没欢喜够，数月后就传来爱子夭折的噩耗。董鄂妃悲伤过度，不久也得病死去。顺治帝顺治皇帝得知噩耗后，痛不欲生，孝庄太后甚至命人看着他以免皇帝自杀。

顺治帝的精神几乎崩溃。他很久前就羡慕出尘脱俗的僧家生活了。这下他更是万念俱灰，看破红尘，执意要出家为僧了。顺治帝为自己举行了剃度仪式，据说还取了个法号叫&ldo;行痴&rdo;。孝庄太后大惊下，连忙阻止。

顺治帝倔强不过母亲，但他心已冷。他用手中的皇权追封董鄂妃为端敬皇后，罢朝五日，还欲将宫中太监与宫女三十人赐死，让他们在阴间侍候自己的爱妃。没几日后又举办了大规模的水陆道场，有108名僧人诵经。整天铙钹喧天，烧纸施食，香烟燎绕，纸灰飞扬，经声不断。

董鄂妃辞世，留给顺治皇帝无尽的哀思。四个多月之后，顺治皇帝爱新觉罗&iddot;福临就溘然离世，追随爱妃而去。

我们的小宛也由温馨作主，在一个春光明媚，艳阳高照的日子嫁做人妇，从良了!

她聪明灵秀，神姿艳发，窈窕婵娟。她的姿色曾引起一群名公巨卿、豪绅商贾的明争暗斗。

他明末四才子，富于才气、容貌俊美、风流倜傥，潇洒，人称&ldo;美少年&rdo;。

小宛入冒氏之门后，与冒家上下相处得非常和谐。马恭人（辟疆母）和苏元芳（辟疆妻）特别喜欢小宛，而小宛也很恭敬顺从，服侍她们比婢女还要用心。闲暇时，小宛与辟疆常坐在画苑书房中，泼墨挥毫，赏花品茗，评论山水，鉴别金石。小宛把琐碎的日常生活过得浪漫美丽，饶有情致。小宛天性淡泊，不嗜好肥美甘甜的食物。用一小壶茶煮米饭，再佐以一两碟水菜香豉，就是她的一餐。辟疆喜欢吃甜食、海味和腊制熏制的食品。小宛深知辟疆的口味，她为辟疆制作的美食鲜洁可口，花样繁多。她用芝麻、炒面、饴糖、松子、桃仁和麻油作为原料制成酥糖，切成长五分、宽三分、厚一分的方块，这种酥糖外黄内酥，甜而不腻，人们称为&ldo;董糖&rdo;。

在喝茶方面，小宛和辟疆有共同的嗜好。他们常常是一人一壶，在花前月下默默相对，细细品尝茶的色香性情。在卑微的生命中企慕超脱和清澄的诗意人生。两人就这样相依相伴度过了九年时光。

而与董小宛有私交的李香君却没有小宛命好，她最后也没等来候方域的八抬大轿。李香君悄悄地合上了那把题有侯方域诗句的扇子，凄切地收拾好行装，与过去诀别。她独自来到栖霞山下，在一座寂静的道观里，出家为道士。在后来的后来，很久以后李香君后与侯生相遇，死于打鸡园。

侯方域在痛苦与内疚中，为李香君立碑撰联。墓前树碑，碑上撰联：

卿含恨而死夫惭愧终生

柳如是曾说&ldo;非才学如钱牧斋者不嫁&rdo;。

钱牧斋即钱谦益道：&ldo;天下有如此爱才之女子，我也非作诗如柳如是者不娶。&rdo;

果然，不久后，钱谦益许了柳如是一个盛大的婚礼。什么女支子只能夜里嫁人，写给别人去看吧。钱公子不在意。他非要太阳下，人群中迎娶他的妻。是的，娶的不是小妾，而是他的夫人!

他俩的婚礼办得别出心裁，在一只宽大华丽的芙蓉船上摆好丰盛的酒宴，请来十几个亲密好友，一同见证，在热闹悠扬的萧鼓声中，高冠博带的钱谦益与凤冠霞帔的柳如是拜了天地，又在朋友们的喝彩声中，回到酒席边，喝下了交杯酒。两岸的百姓纷纷赶到岸边看热闹，有的人认出新郎是钱大人，就指责道，&ldo;原配尚在，就以匹嫡之礼娶妓，成何体统?&rdo;旁边人起哄，嘲笑，甚至有人往船上扔石头。场面一片混乱。

岸上围攻嘲骂之声愈来愈响，钱谦益吩咐开船一时间瓦石如雨，船头一片狼藉。钱谦益全然不顾，柳如是问丈夫爱她什么，钱谦益说道：&ldo;我爱你白的面、黑的发啊!&rdo;接着，钱谦益又反问娇妻，柳如是偏着头想了想，娇嗔地说：&ldo;我爱你白的发、黑的面啊!&rdo;说完，两人相视一笑。春花秋月，时光如诗一般地静静流过。他们共同演绎的一曲白发红颜缠绵悱恻的情爱悲喜剧，让世人唏嘘不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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