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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（第1页）

而扬帆在知道前因后果之后，挑眉笑了。他看着陆晨曦，微微仰着头，表情有几分傲娇的说&ldo;真没想到啊，原来我要是死了，陆大夫会那么伤心啊我还以为，陆大夫巴不得我赶快消失呢。&rdo;

陆晨曦一听，面色有些复杂的回视扬帆。&ldo;我是希望……您能……&rdo;她有些欲言又止，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
&ldo;对不起，扬主任。刚才我失态了。&rdo;

&ldo;没事的，陆大夫，去忙吧。&rdo;

第9章

狭陆相逢九

&ldo;扬主任，&rdo;陆晨曦站在那没走，她定定看着扬帆，&ldo;您还记得，在我刚入仁合那年……遇到第一个死亡患者时，对我说过的话吗&rdo;

扬帆稍稍一愣。

&ldo;陆大夫，这么久远的事，我哪记得清啊&rdo;他的视线从陆晨曦犹带泪痕的脸上挪开，淡淡道。

&ldo;您对我说……一个好的医生，必然会面对许多许多的死亡。而也只有经历了这些，才能更懂得生命的可贵。才能时刻提醒自己，永远不能忘记学医的初心。&rdo;陆晨曦看着扬帆，目中有微光闪闪，如寥落星河，她一字一句的复述扬帆当初对她说的那番话，神情格外认真和专注。

扬帆低垂着眸子，手插在口袋里，容色寡淡，好像对陆晨曦说的话并不在意。只是，他心里清楚陆晨曦指的是什么。

那天，是陆晨曦到仁合以来遇到的第一个死亡的患者。小姑娘难受极了，下了班失魂落魄的，外头下着倾盆大雨呢，她跟瞧不见似的，傻愣愣的往雨里走，要不是他把她拉回来，指不定走到什么时候呢。

这状态，他也不放心陆晨曦一个人，就送她回了家。

陆晨曦一起身下车就觉得头重脚轻，整个人晕晕沉沉的，可这也比不上心里的难受。她禁不住冷笑了一下，自己这心理素质可真是差啊。扬老师对这样的她，应该也挺失望的吧

陆晨曦一想到这里，心情更加低落。

&ldo;扬老师……&rdo;

站在家门口，陆晨曦小声的叫了下扬帆。扬帆看她那表情，再看看门，笑着说&ldo;怎么你不会是没带钥匙吧&rdo;

陆晨曦摇摇头，从包里找出一串钥匙开了门。

&ldo;淋雨淋了那么久，你赶紧去洗个澡换个衣服，不然容易感冒。&rdo;一进门，扬帆就催着陆晨曦去洗澡。他是看着丫头慢吞吞的，等会湿衣服穿久了容易受潮，对身体不好。

陆晨曦现在脑子不够使，晕乎乎的，听他这么说就去了。

等她洗好澡换好衣服，走下楼的时候，只觉得头更晕了。她在客厅里没看见扬帆，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失落。找了点药，准备去厨房烧点水。

她迷迷糊糊的走过去，却看见了系着围裙的扬帆。陆晨曦有些惊讶，&ldo;扬老师&rdo;

扬帆回过头，那件萌哒哒卡通皮卡丘的围裙系在他身上真有些莫名的喜感。陆晨曦竟忍不住笑了。

扬帆顺着她的目光低头一看，也顺着她笑了。扬帆生的秀气，此时低头抿唇一笑的样子竟让陆晨曦看出了几分俊美来。陆晨曦一直知道，扬帆的眼睛很清亮，却头一回发现，他笑起来的时候，目中好像凝着流光，映着细碎的银河，里面沉淀的温柔像是月光在水面的倒影，浮浮沉沉，虚虚实实，引人流连。

扬帆见陆晨曦傻乎乎站在那，转身端了一碗姜汤递给她。&ldo;先喝点驱寒，饭等会就好。&rdo;他的语气就像是和一个小孩子说话一样。

陆晨曦乖乖的点点头，抱着那碗姜汤走到餐桌旁坐下，一口一口的喝着。

等扬帆炒好菜端出来的时候，陆晨曦还在喝那碗姜汤。扬帆看了一眼，还没见底。

&ldo;扬老师，&rdo;陆晨曦从他走过来到坐下一直盯着他看。

&ldo;怎么了&rdo;扬帆轻声问。

&ldo;你会不会觉得我特别没用啊，心理素质那么差。&rdo;陆晨曦垂头丧气的坐在那里。

&ldo;这是正常的。&rdo;扬帆认真的看着低着头的陆晨曦，温声对她说&ldo;当医生的都得经历这一次啊。第一次面对死亡，多少人能面不改色呢况且一个好的医生，必然会面对许多许多的死亡。也只有经历了这些，才能更懂得生命的可贵。才能时刻提醒自己，永远不能忘记学医的初心。&rdo;

&ldo;我真的能当一个好大夫吗&rdo;陆晨曦盯着眼前的碗，怔怔的说&ldo;扬老师，有时候我看着那些病人那么痛苦的样子，真的觉得很无力。我不能减轻他们的痛苦，反而可能增加他们的痛苦。&rdo;

扬帆静静地看着陆晨曦，眉目温柔。&ldo;所以啊，现在越是觉得无力，越是要坚定的当一个好大夫，一个能妙手回春的好大夫。只有努力提高自己，才能救更多病人，不是吗&rdo;

他看了看陆晨曦严肃的表情，笑笑说&ldo;陆晨曦，我相信你有一天一定会成为仁合胸外科最优秀的大夫之一的。&rdo;

陆晨曦抬头看扬帆，一双乌黑的眸子亮晶晶的。&ldo;真的吗&rdo;

&ldo;当然是真的。&rdo;扬帆噙笑点头，他看着蓦然抬头凝着他的陆晨曦，她眼里裹着的光芒那么耀眼，真是个孩子啊。扬帆忍不住揉了揉她软软的短发，含着笑意低声对她说&ldo;到了那一天，作为你的老师，我一定会为你骄傲的。&rdo;

&ldo;好！一言为定啊！我一定会努力的！到时候老师可要说话算话啊！&rdo;

&ldo;我说什么了&rdo;

&ldo;你说会为我骄傲啊！不准反悔啊，到时候你得逢人就夸我！&rdo;

&ldo;行行行，我答应你。&rdo;扬帆状似无奈的笑了笑，点头应允了。

而此时，站在扬帆面前，六年后的陆晨曦，已经是仁合胸外科最优秀的大夫之一了（时间线经不起考据啊），可他……却失言了。

&ldo;老师&rdo;陆晨曦看着他，眸光执拗，&ldo;您的初心……还在吗&rdo;

扬帆终于抬头看向陆晨曦，他敛去了眸中复杂的情愫，平静地说&ldo;晨曦……有些事情，你不懂。&rdo;

&ldo;我有什么不懂的我来仁合六年了！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实习生了。&rdo;陆晨曦稍稍有些激动，可她并不想再向以前那样不管不顾的和扬帆吵起来了。她深吸了一口气，继续说&ldo;老师，我知道，有些事情，很正常。不止是在医院，在哪里都会发生。我只是不希望，做这些事的人，是您。若是别人，我只会觉得不屑。可偏偏是您，我还觉得痛心和失望。&rdo;

&ldo;我现在还记得，您给我们读希波克拉底誓言的时候，目光有多么虔诚。&rdo;

&ldo;您在告诉我们，手术室就是我们的战场，一丝一毫都不容许马虎，要学会理智，冷静的时候，表情有多么认真。&rdo;

&ldo;您曾是我学医的信仰。&rdo;

&ldo;老师，坚持初心，是您教我的。我一直在遵循，一刻都不敢忘记。&rdo;陆晨曦长久的注视着扬帆的眼睛，&ldo;您呢您是不是已经忘记了&rdo;

第10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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