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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（第1页）

&ldo;绿芳，别说那些不着边的话，你看，废儿都被你唬住了。&rdo;母妃嗔怪道，却笑得柔和，母妃的绣工是上乘，极好的，绿芳的话自然带着几分骄傲，但是冷宫里的女人却不能出去，别说皇宫了，就连这驰骤宫都不得走出一步，执废病倒的时候留在月华宫，母妃虽然心急如焚也不得坏了宫里的规矩，这成了她心头的痛。

只是这也不怪快言快语的绿芳，母妃也只一笑而过，让绿芳再跟执废说些别的。

说到赛巧会，绿芳又说了那些女子赛歌时候的热闹，江面上一条条花船里都是各地最出色的歌姬，为了十年难得一次的大会更是牟足了劲儿苦练唱功，到了晚上，江面上的热闹可不比陆地上的，既能游江，又能听到绝世的歌声，真是人间极致的享受。

执废静静地听着，眼里满是好奇和期待，加上绿芳绘声绘色的描述，更是让他心生向往，他还从来没有去过乞巧节的祭典，虽然三年前大皇兄曾答应带自己去，却由于种种原因慡约了，今年又正好大病一场，只能期待下一年的乞巧节了。

正说着话，闻涵回来了，披星戴月的，身上也带着些许疲惫，他快步走到执废面前，护着胸口的双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，里面是绿油油的荷叶包裹，上面还系着褐色的稻糙梗，闻涵笑着说，&ldo;这就是殿下心心念念的荷叶糕了，刚出炉的，趁热快吃吧。&rdo;

说完为执废摊开了那一小方包裹，露出雪白晶莹的糕点，&ldo;因为乞巧节只酉时以后才有得卖，如不早早去排队的话，怕是戌时三刻也买不上。&rdo;

&ldo;这么好卖啊？&rdo;执废将信将疑地拿起一小块糕点送进口中，香甜滑腻入口即化的味道简直比他上辈子吃过的所有糕点都要好吃，用来形容的华美辞藻此刻已显得枯竭，执废边吃边点点头，&ldo;好吃……&rdo;

闻涵笑得更开心了。

不枉他提前一个时辰就去那间店铺前排队，还跟一向感情不好的兄长借了出宫的腰牌，这些都抵不过七殿下单纯又满足的笑容。

病养得差不多了，执废也回太学院上课了。

先前落下的功课闻涵都细心地帮执废做了整理，只要稍加复习，就能背个大半，反正执废学习也是不求甚解点到即止。随心随性地在太学院里听课，常夫子似乎跟自己的关系有了一点变化，他原是从来不关心执废的学业的，可这次他一回来就被抽到背诵，还要回答关于治国安邦的问题。

执废眨眨眼，这些问题一向都是由大皇兄他们来回答的啊，怎么突然点到自己了？

旁边座位的五皇子和六皇子在窃窃私语，大概是对执废的措手不及而幸灾乐祸，闻涵皱着眉头回想之前夫子教过的内容，却只能想到零星的观点，大皇子那边全都回头去看执废了，搞得站在座位上的执废一个头两个大。

&ldo;夫子，可以再重复一遍刚才的问题吗……&rdo;执废有些恍惚。

常相离没有任何表情地用手卷着书册，慵懒地说，&ldo;何谓国？何谓家？&rdo;

啊，家国天下的理论以前也听皇兄们答过，可都是老生常谈了，执废也没有去记，一时间，他真的想不起来所谓的标准答案，只能硬着头皮站在位子上，有些不知所措，却又在回忆着对这两个字的印象。

几个伴读也窃笑着看向执废，不知道为什么，今天大家的目光似乎都不太友善。

执废想了想，还是回答了，&ldo;家，就是不论有没有血缘关系的，大家能够围着一张桌子一起吃饭的，温暖的地方。国，就是千千万万个这样的家。&rdo;

这么回答着，执废想起了冷宫里那个暖洋洋的小房间，一家五口日子平淡却有滋有味，虽然多了两个人让家里有些拮据，但随着执废慢慢长大，也能帮母妃和绿芳做一些事了，闻涵会抄写书籍，沐翱会做一些小玩意，由出宫的公公们带出去换了钱，一家人的吃穿住用倒是够用了。

堂上响起了一片笑声，哄闹声，原本安安静静的课堂变得喧闹不堪，多数人眸子里对执废的嫉恨转为嘲笑和讽刺，只有常相离还皱着眉头，既没说不好，也没说好。

第16章

常相离布置了一些功课便宣布下课了，照例是执废和闻涵最后走出太学院，平日里皇子和伴读们各自散去，走的时候已是冷冷清清，今日却不一样。

&ldo;就是他？&rdo;为首的一群小宫女们唧唧喳喳地围在太学院门口探头往里面望，朝着执废指指点点，不时小声讨论什么，执废倒不是多在意，只是这次的人数似乎有点多。

在宫里，是非最多的怎么也轮不到一个冷宫里的皇子。

执废唯一关心的是，这么多人堵在门口，看来是不可能从正门口出去了，闻涵也是这个意思，看看太学院里有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出去的。

沐翱这天没有跟过来，中午校场上有皇子侍卫们的剑斗会，只是私下里安排的，宋景满并不知道，赢的人可以拿到大家出钱凑的彩头，沐翱一向自信，练了这许久的剑早将他的脾气锻造得胸有成竹，执废自然也是支持。

要是有沐翱在，这些宫女们就不会堵在那里了。

执废轻叹了口气，闻涵带他穿过葡萄架下，来到墙角边的一棵树干弯曲的梧桐树前，&ldo;殿下，委屈一下了。&rdo;

&ldo;嗯。&rdo;执废点点头，借着闻涵的托力爬上去，翻过墙，落地的时候有些不稳，但好在围墙不高，只踉踉跄跄地跌坐在了地上，并没有受伤，&ldo;闻涵，你也下来吧。&rdo;

执废朝着围墙后面喊道，一阵匆匆的脚步声却打断了他的话，眼见一位衣着华贵的少妇在几位趾高气昂的宫女的簇拥下袅娜而来。

&ldo;闻涵，你先别跳！&rdo;执废也不管闻涵愣在围墙那边，心里满是疑问却被殿下的话堵塞在喉咙里，那句话分明是要出什么事了。

闻涵焦急地攀上树干，借着枝干和树叶的遮掩向外面望去，只见执废恭恭敬敬地朝着华衣少妇行礼。

&ldo;见过萧妃娘娘。&rdo;那年轻妇人眉眼分明，只略施粉黛便顾盼生辉，眼里千般风情，姿态婀娜，朱砂点的红唇微微翘起，也不看执废，侧着身子对身边的宫女小声说着什么。

那名宫女笑了下，走到执废面前，&ldo;娘娘说今日难得见到七殿下，不知七殿下是否可以移步落芳轩喝杯茶，娘娘见殿下与我家八殿下年纪相当，甚是欢喜，想要让你们多多聚聚，手足情深嘛。&rdo;

执废低着头，看不到表情，动作却看上去甚是温顺，那宫女见七皇子果真如宫里人所说的平庸无能，便也不将执废放在眼里，不等执废回答便又回到了萧妃身边。

闻涵已经顾不得什么了，这个阵势，只怕那萧妃不安好心，那双美丽的眸子里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，忙翻了墙，护在执废身前，&ldo;殿下，不要去！&rdo;

&ldo;大胆！娘娘在问七殿下话，哪里问你了，你个小小伴读有什么资格对娘娘大呼小叫的！&rdo;说罢又一名宫女走过去抬手就朝闻涵脸上扇了下去。

红红的巴掌印像是烙在了闻涵的脸上，这一系列动作发生得实在太快，执废还来不及说什么就听到清脆的&ldo;啪&rdo;一声响，闻涵不为所动，稳稳地站在执废前面，原本也不强壮的闻涵却无比的坚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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