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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（第1页）

&ldo;……&rdo;

&ldo;你说清楚点，&rdo;初御因深感自己理解能力出了问题，&ldo;我高考完脑细胞死伤有点严重。&rdo;

&ldo;那时候太小了，谈又不能谈，谁都没戳破窗户纸，至于现在……&rdo;项祖曼的声音里其实没什么情绪，既慵懒又随意，&ldo;可能还喜欢吧。隔了这么多年，也不太可能在一起。&rdo;

明明说着这么遗憾的话，却为什么听不出任何遗憾的感觉。

&ldo;别纠结了，&rdo;项祖曼伸手拍拍他的肩，&ldo;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恰巧被那人喜欢，是人生一大幸事。&rdo;

&ldo;是么，&rdo;对面的初际旻似笑非笑，&ldo;你这话没说完吧，后半句？&rdo;

&ldo;不可能在一起的时候，恰巧也不再想在一起，得是上天有好生之德这样的大幸。&rdo;

&ldo;精辟，&rdo;初际旻举起杯朝她晃了晃，&ldo;有故事。&rdo;

可初御因看向项祖曼的目光却突然蕴含了些伤心的元素，引得后者蹙眉，&ldo;饿了也别这样看我，人肉不好吃。&rdo;

初御因收回目光，&ldo;姐，你不能永远这样下去。&rdo;

风声略大了些，或者没有。像一声呜咽，遮盖住某些正揭开伤疤时的惨叫。

并没有什么区别，初御因心道，反正依项祖曼的习惯，不乐意听的话通通听不见‐‐其中一定包含这句。

可是项祖曼听清了，&ldo;别太悲观，&rdo;

她放声大笑，&ldo;我还是活得挺认真的，只是懒了点。&rdo;

懒得在大多数人事上花费心力而已，包括&ldo;喜欢的人&rdo;这种人和&ldo;谈恋爱的事&rdo;这种事‐‐但还没有失去喜欢人或者谈恋爱的能力，至少在周自恒靠近的那一刻，她不想躲，也没有躲。

十点不到，项祖曼困了，跟座上打了招呼就要走。这些人里初际旻最年长，之前有个男孩离座的时候来给初际旻敬酒，后者叹口气，&ldo;我还以为跟你们年轻人出来能喝过瘾呢，真糊弄事儿啊，&rdo;他跟人碰了一下，&ldo;知道跟我玩提前走要喝多少么，不连着吹三瓶能放你走？行了，喝了这点回去吧，少逞能。&rdo;

现在项祖曼要走，作为席上唯二的女生，的确是不会被这些为难‐‐况且都是初御因的兄弟，也不会那么没分寸。初际旻斜睨了她一眼，在屏幕上随意点了点，钟方卿手机铃响了，&ldo;到家了再挂。你的步速，十五分钟？&rdo;

项祖曼点头，&ldo;哥，今晚不许去别的场子，少喝点吧你。&rdo;回头冲初御因，&ldo;看着点儿。劝不听给我打电话。&rdo;

这条路项祖曼走了十九年。高中那几年下了夜自习，十一点自己走回来是常事，没什么可怕的。初际旻比她大两岁，初御因比她小一岁。有段时间初御因常骑车接她，奈何一来一回太耽搁高中生时间，便作罢了。初际旻呢，不怎么喜欢上学，艺考前一直在老师家里住着。大家都忙，也都不怎么能见得到。

唯独有一回，项祖曼下自习走夜路回家正撞上初际旻找哥们儿约通宵，做哥哥的脸色立刻不好看了，&ldo;怎么这么晚才回来！&rdo;

你看，这样亲近的骨肉亲情，原来也疏离到不知道对方在忙什么。

项祖曼走着想着，吹着夜风一直到家，跟电话那头报了平安便挂了。晚风凉，走了这一路，项祖曼晕晕乎乎的，却没了困意。

她拨了个电话，&ldo;大师！来聊天呀！&rdo;

&ldo;某人今天格外亢奋，&rdo;大师用惯常的语气问候她，&ldo;有什么好事吗。&rdo;

&ldo;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，&rdo;项祖曼一改之前那个慵懒的做派，&ldo;今天喝了点酒。&rdo;

&ldo;难怪呢，&rdo;大师吐槽，&ldo;今天的亢奋和往常的亢奋都不是一个级别的亢奋。&rdo;

&ldo;那可能是因为接了个吻，&rdo;项祖曼吐槽，&ldo;我刚才在外面可困了。结果想到了一些高中的事，回来又不困了。&rdo;

&ldo;那今晚打算几点睡？&rdo;

&ldo;睡什么睡，通宵啊，&rdo;项祖曼不以为然，&ldo;早上七点开始睡。&rdo;

&ldo;成吧，&rdo;大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，&ldo;我这两天写文写的都快疯了。&rdo;

&ldo;我可去你的吧，&rdo;项祖曼冷哼一声，&ldo;您那是写文写疯的吗？您那是钻牛角尖钻疯的!&rdo;

&ldo;欸欸欸，别说出来啊，没听说过揭人不揭短吗，&rdo;大师顿了声，&ldo;不是我说，你几天没睡了，听你这虚的。&rdo;

&ldo;能听出来？&rdo;项祖曼随口问，&ldo;两三天吧，虚吗？&rdo;

&ldo;你在喘，&rdo;大师顿觉头更疼，&ldo;我就闹不明白，你不困吗。&rdo;

&ldo;不困，&rdo;项祖曼说，&ldo;我晕。我现在听你说话得反应一会儿。&rdo;

&ldo;那是缺觉缺大发了，&rdo;大师发挥起一个中医学生的觉悟，&ldo;咱能别作吗。&rdo;

&ldo;这是想不作的事儿么，&rdo;项祖曼笑，&ldo;我觉得我进步已经挺大的啦！&rdo;

&ldo;成吧，换个话题吧，&rdo;大师深感无力，&ldo;你这喝了点酒又接了个吻，是什么情况。&rdo;

&ldo;没什么情况，我弟升学宴结束以后坐了会儿。&rdo;项祖曼没什么形象地嘿嘿笑，&ldo;我不想喝酒，就想在我哥身边坐会儿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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