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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（第1页）

&ldo;你不用看透，你只要负责在我快众叛亲离的时候提醒我一下就好，&rdo;项祖曼发语音过去，&ldo;提醒我，你还在。&rdo;

&ldo;好的，我在。&rdo;季笙毫不犹豫地打出标准回答并点击发送，&ldo;我会一直在这里。&rdo;

项祖曼满意地关了手机，将注意力放在奶茶上，看着水位一点一点下降。

&ldo;hey这位美丽的女士，&rdo;身后传来低沉悦耳的声音，&ldo;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？&rdo;

项祖曼回头，看着抱了一捧蓝色妖姬的周自恒，点头，&ldo;请随意。&rdo;

&ldo;虽然就送女生而言，蓝色妖姬并不算好选择，&rdo;周自恒笑，&ldo;但我记得你喜欢这个颜色。&rdo;

项祖曼将头埋在花里用力吸了口气，仔细数了数，低笑，&ldo;很好看。&rdo;

周自恒将花递过去，&ldo;你知道我喜欢你整整七年了吗？&rdo;

项祖曼果然没接。她浅笑着说谢谢，然后按照排练好的开口拒绝，&ldo;知道。不过这七年，你早干嘛去了。&rdo;这话说的并不冷，她甚至笑吟吟地带着几分戏谑，&ldo;抱歉啦，七年的时间，我不确定对你的喜欢还有几分，所以不能答应你啊。&rdo;

周自恒闻言并不气馁‐‐她不是早就说要拒绝吗‐‐他点点头，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宠溺，&ldo;还有别的理由吗？&rdo;

项祖曼不闹了，她认真地看着这个年少时便在她心底生根发芽的男生，声音很轻，&ldo;周自恒，从前，我真的很喜欢你。&rdo;

周自恒安静地等她把话说完。

&ldo;你是情窦初开时照在玻璃上的一束光，可望而不可即，耀眼却不长久。&rdo;项祖曼叹口气，&ldo;我从来没喜欢过别人。所有想要靠近的男生都会被无意中拿来与你比较，现在仍然是这样。&rdo;

&ldo;可是这些年，我们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，&rdo;周自恒接着她的话说下去，&ldo;年少无知的那点情愫早就不剩多少，你怕答应我以后，发现我并没有你记忆中那么好，而你也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喜欢我。&rdo;

项祖曼笑了，&ldo;你像我记忆中一样聪明。&rdo;

&ldo;同理，你觉得我对你的喜欢也没剩多少。&rdo;周自恒无奈，&ldo;上次那个吻，是想给这段懵懵懂懂的感情画上句号；至于今天答应我出来，只是作为普通朋友。&rdo;

&ldo;对。&rdo;

所以她不施粉黛，在他拉上窗帘时客气而疏离地道谢，作文里毫不避讳地用他的名字。因为在她看来，这一段感情已经结束了。

‐‐当然，正常人是不会真能迈过那道坎和前任继续做朋友的。项祖曼之所以还愿意像普通朋友一样和他出来，也是因为当年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。

可是今天，他补上了亏欠多年的表白，也成功地将两个可以装疯卖傻做朋友的人，放在了前任男女朋友的尴尬位置上。

他是她的朱砂痣，她是他的白月光。可是年少的爱恋不能当真，谁也不是谁最终的归宿。

有些人，注定只能惊艳你的时光，不能温暖你的岁月。

&ldo;祝你前程似锦，早日找到你的命中注定，&rdo;项祖曼用喝空的奶茶杯碰了一下他的，说着分手时的官方告别语，&ldo;再‐‐&rdo;

周自恒伸手握住她的手腕，&ldo;这个理由不充分。不知道有多喜欢，但还是喜欢的。&rdo;

&ldo;ok，&rdo;项祖曼莞尔一笑，早有准备一般给出第二个理由，&ldo;你感觉到了，我变了。你喜欢的是多年前那个小姑娘，不是现在的项祖曼。&rdo;

&ldo;事物是运动的，运动是绝对的。&rdo;周自恒见招拆招，&ldo;认识近七年，我也变了。既然都在运动，只要速度与方向一致，就是相对静止‐‐你看，我虽然是个理科生，半路出家学了文学，但马哲学得还不错？&rdo;

我是个文科生，非半路出家的那种。

我虽然是个理科生，半路出家学了文学，但马哲学得还不错。

&ldo;不可能相对静止，&rdo;项祖曼的声音让他听出毫不掩饰的悲伤，&ldo;周自恒，你的方向是出人头地，你的速度是积极进取，你从小到大都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。可我现在，只想平凡地过一辈子，心态既颓又丧。你看看我考的大学，我早就没有了大鹏展翅的理想，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可以和你一起为了一分两分努力往上蹦哒的人了。&rdo;

所以，请你走吧，去寻找你远方的归宿。

周自恒长久地注视她，轻轻歪头笑了笑，&ldo;你知道我去年听说你高考成绩以后，脑中闪过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。&rdo;

他说着拿笔轻轻敲了一下项祖曼的脑门，&ldo;让你不好好学习，天天玩手机。&rdo;

项祖曼冷不丁被敲了一下，明白他说的是高一那次见面，她拿个手机玩了一早上，从此他再没约她去过图书馆。

周自恒笑，&ldo;原本我也觉得七年太长，就算领了证的也该到痒的时间了。不过现在嘛，&rdo;他心满意足地端起自己那杯凉透的布丁奶茶，&ldo;怕耽误我？那就是心疼咯。&rdo;

周自恒喝完奶茶，&ldo;走吧，送你回家。&rdo;

项祖曼没说话。事情的发展超出了她的预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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