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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（第1页）

【我们要的从来不是礼物，我们要的不是那些。妳已经四个月没来看过我们一眼，摩根和莉莉已经快要忘记他们还有妈妈。他们不再亲近妳，就如同我无法再信任妳。】我的字迹歪曲潦糙，炭笔在我手中截断之前，我写上了最后一句话。

【妳的丈夫知道，妳将妳的四个孩子锁在他的房子下面吗？】妈妈睁大双眼，她激动得两肩颤抖。

&ldo;朱利安‐‐&rdo;她的声音发抖，却又要勉力维持贵妇人的做派，显得更加滑稽可笑。她说：&ldo;脱掉你的上衣，我要惩罚你，你这个坏孩子。&rdo;

我动也不动地看着她。

&ldo;亲爱的，如果你不照做的话，受罚的便不是你一个人了。&rdo;她轻声地威胁道。

&ldo;不……&rdo;爱玛抓住我，我推开她的手。

我在妈妈面前脱去了上衣，背对着她跪了下来。妈妈拿起了我们用来燃烧的荆棘，它鞭笞在我的背上，我疼得渗出冷汗。

其他人被迫在那儿看着，这样的话他们以后才会乖乖听话，否则就要和我一样遭罪。我以为我会觉得难过，可是并没有。在她一次又一次的欺骗之后，我们都已经渐渐绝望。

也许在很早以前，我的心便已经死了。

妈妈在我身上打了十几下，我的背便已经惨不忍睹，接着她扔掉了手里的刑具，好像那是什么污秽的东西。她脸色发白，没有再说什么，甚至看也没看我一眼，便提起裙子转身而去。

&ldo;噢，朱利安！&rdo;爱玛他们过来将我扶到床上，我已经没法动弹，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，那一刻，我觉得我自己将要死去。

正在手忙脚乱的时候，一个人从阶梯上走了下来。

他刚才一直都站在那里，目睹着这一切。

&ldo;去打干净的水，他的伤口需要清洗，否则很快就会化脓。&rdo;罗伯特说。他拿出了一个小瓶子，搁在我面前：&ldo;喝一口，你会好受一点。&rdo;

他身上有一股浓重的酒气，可是他却是清醒的。

&ldo;我和你的遭遇一样。&rdo;罗伯特仿佛在自言自语，&ldo;只要一惹她不高兴，她就会鞭笞我。我一直是她的奴隶，她要我做什么我就必须做什么。我们在她们面前没有选择的余地，只有服从。&rdo;他弯下腰，声音嘶哑而恶毒：&ldo;这是我们身上的诅咒。&rdo;

我看着他，我赫然发现，我们的瞳色是如此相似。

爱玛取水来了之后，罗伯特便站了起来。

&ldo;你刚才为什么不阻止她？&rdo;爱玛有些生气地问道。她在责怪他的冷血，她以为他能阻止妈妈的暴行。

罗伯特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停留了很久，好一会儿才将布满血丝的双眼移开。

那一晚我疼得没法安睡，我打开了酒瓶喝了一口。那味道很苦涩，我咳了一会儿，将它重新盖上，将它藏在床底下。

第二天，爱玛替我换绷带的时候说：&ldo;我们不能待在这儿了。&rdo;

她的头发被妈妈剪坏了，她只能舍去其他的部分，她把头发只够到了肩膀，她过去一直以它们为傲。这一夜之后，她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，我说不上来。

她停下来对我说：&ldo;这里有许多值钱的东西，随便一样就能让我们衣食无忧。&rdo;

她说得不错，庄园里有许多古董和名贵的画，可是要取走它们并不易，而且我们不可能马上卖掉它们。

&ldo;我们会有办法的。&rdo;爱玛将脑袋抵在我的肩膀上说。

门忽然打开了。我和爱玛马上分开来。

妈妈走了下来，她面带笑容，和蔼地呼唤我们：&ldo;孩子们。&rdo;

在她靠近的时候，他们本能地躲到了我的身后。

妈妈停下来看看我们，接着便难过地捂着胸口说：&ldo;噢，我实在太生气了，我很抱歉，朱利安。&rdo;她走向我，在我面前弯下腰，她拉住我的手说：&ldo;原谅我，亲爱的。那是因为你说的话令我太伤心，可是作母亲的总是如此，就算我的孩子怨恨我，我也不可能真的忘了你们。&rdo;

妈妈红着眼眶，一副十分哀伤的样子。摩根和莉莉逐渐动容了，他们毕竟还是孩子。爱玛静静地站在旁边，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。

妈妈拉起我的双手，问：&ldo;你愿意原谅我吗？孩子。&rdo;

我看了她好一会儿，才慢慢地点了点头。

妈妈马上破涕为笑，她亲密地吻了一下我们。她说：&ldo;看看我们我为你们带了什么？&rdo;她带了一盘甜点给我们，它看起来很美味。

接着妈妈便离开了，罗伯特跟在她的身后，他临去前看了我们一眼，似乎有什么话想说。

那一天之后，我们的餐点里每天多了一份点心。我并不喜欢甜食，爱玛对它一直都没什么兴趣，莉莉长了蛀牙，我们并不允许她多吃，所以摩根常常独吞一整份儿。

而自从打定主意之后，我和爱玛便开始行动。

我们先将主意打在仆人身上，因为他们白天需要工作，他们的房间不会有人在。可是他们身上没有什么钱，我们忙活了好几天，只找到了几先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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