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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8章(第1页)

百无聊赖。

结束时已经到晚上了。我们被车载着送去庆功宴,庆功宴上满是不认识的人。最后一身疲倦却又觉得精神旺盛到空虚‐‐果然,这群娱乐业的人永远不打算结束狂欢,快半夜我们再被载到某个隐蔽的夜总会里喝酒。

他们像鬼魅一样,一进来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。不,也不完全是黑暗;这里和所有你能想象的歌舞厅一样,充满了噪杂的音乐、暧昧的气息,五颜六色的灯光。

我和陈默被单独丢在某个包厢里,大屏幕幽幽地闪着光。

我喝得有点多。刚才在外面被风吹了一吹,觉得脑袋有些痛。我靠在一边困倦地说:&ldo;我以前其实来过一次这地方,在工体那边。但是没进包厢。&rdo;

我说:&ldo;而且我没呆多久就走了。&rdo;

我说:&ldo;那时候……蛮久以前了。但其实也不是蛮久……但总觉得好像过了很久一样……&rdo;

我还应该记得那个工体之夜的灯光,记得那双湖水一样的压抑的眼睛……

陈默对服务员说:&ldo;请拿根吸管过来,谢谢。&rdo;

我倒在一边,沉浸在沙发上粘腻暧昧、又模糊的气味之中。我说:&ldo;陈默,你根本就不知道。你们都不知道。读者们都要我写一个happyendg,什么是happyendg?happyendg的定义又是什么?好吧,就算我知道什么是happyendg,我写得出来吗?我根本就不快乐。我怎么写出一个happendg来呢?&rdo;

我说:&ldo;这篇文终于td完结了。爽,真他妈爽。我再也不写这样的文了,再也写不出来这样的文了。读者们就尽情地不高兴去吧……明明最不开心的是我,我怎么写一个happyendg让他们开心?&rdo;

我看着服务员姑娘羞涩地走进来,递给他一些吸管,然后他对她一笑说声谢谢,她在黑暗中脸红着羞涩地跑出去了还带上门‐‐我说:&ldo;什么是badendg?陈默我告诉你……badendg就是生活。&rdo;

他从刚才开始到现在一直没说话。我茫然而抑郁地看着他,屏幕上还放着某些模模糊糊的音乐。我的视线也有些模糊了。我看到他把一个装瓜子的小碟子清空,然后掏出一个小东西往上洒上一些白色的粉末,再把吸管对准小碟子‐‐

等下!

我瞬间就清醒过来,一下子从沙发上歪着跳起来,震惊地看着他。

他转过一张无上色相的脸,万千浮生都在那双眼睛里起起伏伏:&ldo;你要不要来?&rdo;那声音依旧淡定而低沉,就像直接从电影里走出来的一样。

我指着他,眼睛快要掉出来:&ldo;你……!你……!我……你……&rdo;

我们对视了半晌,看了片刻后我还是果断败下阵来,怏怏地低下头。&ldo;好吧,&rdo;我觉得自己一定更抑郁了,&ldo;我知道你们圈子中很多人都这个……但我以前不知道你也……&rdo;

他淡淡地挥挥手,眼神模糊,掏出打火机抽了口烟:&ldo;现在知道了。&rdo;

我觉得自己无话可说。过了好一会儿我才说:&ldo;……这个对身体不好。&rdo;

他靠在软垫上,眯着一双眼睛,声音依旧沉沉的:&ldo;我怎么不知道这个对身体不好?有时候没办法,压力太大,控制住自己,一两次不要太多,其实也没什么……一般都抽点软性的,比如大麻,或者打迷幻药。&rdo;

我望着他说:&ldo;吃药了真的会变得很快乐?&rdo;

他深深地吸了口烟,过了一会儿才摇摇头,笃定地说:&ldo;其实用处也不是很大,暂时飘一会儿。你的话……药效过去了可能更难受。&rdo;

我默然,低头说:&ldo;我以前不知道你也不开心……你看起来总是很有干劲的样子。&rdo;

&ldo;哪有。&rdo;他笑着说,&ldo;你肯定觉得我在片子里很有干劲。那是要给公众看的,公众就想看你充满干劲,谁想花钱买你的垂头丧气……&rdo;

我一听觉得更抑郁了。转身倒在垫子上,茫然地望着屏幕。醉生梦死。

我听见自己说:&ldo;陈默,你是不是很不开心?进这一行你后不后悔?&rdo;

他已经不抽烟了,放下烟头,打了个呵欠‐‐美人打呵欠看起来也何其美!我看着他慢慢地问:&ldo;你后悔过?&rdo;

我说:&ldo;不。&rdo;

他就笑了:&ldo;那就一样咯。做一行,爱一行,我很敬业的。陪酒陪睡,都得挺着上……在别处也一样,哪行不一样?&rdo;

过了一会儿他又感叹般地说:&ldo;其实没人能有你那么有运气……你自己说是不是?&rdo;

我望着他说:&ldo;是啊……还有谁比我运气更好?才写了几年就拿这么多钱,书都还拍成片,我现在开始不写都无所谓,一辈子钱都赚够……&rdo;说到后面我声音愈来愈低,头痛欲裂。

我想起他留给我的日记里最后一段怎么说的,他说我给你留了很多东西,慢慢的你会都接收到,我曾说过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,但你也一直没说你想要什么,我也不知道你想要什么。所以我只能把我自己想给你的东西给你了……他什么时候开始布置这个投资的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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