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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0章（第1页）

双马尾的屠香淡定喝茶，朱先老师笑眯眯坐在她旁边，再旁边是低眉顺眼摆弄电脑的邻居新租客。

另一张单人沙发上，乔阳陷在沙发里，韩墨坐在沙发扶手上。前者一手环住后者的细腰，将人像抱枕一样抱着，疲惫地靠在对方的背上，垂着眼半梦半醒。

&ldo;有问题可以问了。&rdo;韩墨好像给大狗顺毛一样顺顺乔阳湿漉漉的头发，率先打破了沉默。

&ldo;屠香……还活着?&rdo;吕潜握紧手里的毯子。

&ldo;嗯，她自杀这事儿是骗人的，两盆猪血一盆猪脑花。&rdo;韩墨道。

&ldo;那她在网上被人骂……&rdo;

&ldo;哦，被人骂是真的，不过被你窃取到的私密博文和个人照片都是骗人。&rdo;韩墨说。

&ldo;这么说，她爸爸不是罪犯?她妈妈也没出轨?那她爸爸为什么……&rdo;吕潜头脑一片混乱。

韩墨安抚地一笑：&ldo;你今天玩的这个游戏是老秦设计的。&rdo;被点名的老秦抬头憨厚一笑，&ldo;不过他是屠香爸爸这一点，骗人的，搬到你家邻居是为了监视你的行踪。屠香没有罪犯老爸，也没有出墙的老妈，她也不是一个需要补习数学的高中生，这一切‐‐通通是骗人的。&rdo;

吕潜一家瞠目结舌地看向青春无敌的屠香，屠香扬眉露出一个女王大人的笑容。

&ldo;那……&rdo;吕潜咽了口唾沫，看向乔阳，&ldo;他……&rdo;

&ldo;他也不是高中生，更不是小混混，不会转进你们学校跟你当同级生，也不喜欢屠香……都是骗人的。&rdo;韩墨善解人意地说。

&ldo;你们所有人……都是骗人的?&rdo;吕潜喃喃。

&ldo;不，我可没骗人，是真的教了你小半个月的数学，还不错吧?&rdo;朱先用中指推推眼睛，笑容可掬地问。

&ldo;请问，你们究竟是什么人……&rdo;吕潜爸爸沉不住气了，问道。

&ldo;我们是米国大的一支专门研究青少年教育心理学的团队，&rdo;韩墨微笑着自我介绍，声音极具说服力，看起来就像一位彬彬有礼的学术人士，&ldo;我们通过随机抽取，选中贵公子作为我们的研究对象，在研究过程中发现贵公子有一定的心理问题，所以为他安排了一个专项治疗，目前来看，疗效还不错。&rdo;

&ldo;那你们今天打电话把我们叫来，还让我们带着吕潜的电脑……&rdo;吕潜妈妈恍然。

&ldo;是的，青少年的心理辅导过程中，家长的引导是必不可少的，我们邀请您二位在这个环节介入，并且承担起接下来的教育引导工作。&rdo;韩墨解释说。

&ldo;那今天那个直播……&rdo;吕潜爸爸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。

&ldo;那个自然也是我们另外制作的一个界面，包括弹幕内容都是我们提前设计好的。不过，&rdo;看到吕潜父母松了一口气的表情，韩墨扬眉浅笑，&ldo;我们会将今天的录像作为研究资料备份留存，以后如果有公检法机关提出调查或采证要求，我们也会依法协助调查的。&rdo;

吕潜父母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紧张的情绪。

&ldo;这么说，乔阳……他是叫这个名字吗?乔阳这个人都是假装的，&rdo;吕潜把脸埋在毯子里，闷声闷气地问，&ldo;他就是为了接近我……&rdo;

&ldo;你觉得呢，他都是假装的，或者他是真实的?&rdo;韩墨不答反问。

&ldo;我……&rdo;吕潜抬起头，神情复杂地看着已经揽着韩墨睡着的乔阳，半晌答道：&ldo;我觉得他是真的。&rdo;

&ldo;恭喜你回答正确。&rdo;韩墨轻轻拍手，小心地没有吵醒乔阳，他浅笑着问吕潜，&ldo;你知道乔阳跟你身处同一处境时会怎么做吗?&rdo;

吕潜抿紧唇，摇头。

韩墨轻声说：&ldo;如果是乔阳喜欢上一个人，那他就会勇敢地告白;如果他觉得自己配不上对方，就会努力把自己变成更好的模样;如果他感觉自己不被看到，就会动起来、叫起来、迎着别人的目光走上去，宣告自己存在着;如果他想获得谁的爱，那他就会首先去爱。&rdo;

&ldo;吕潜同学，请你记住，乔阳接近你的身份是虚假的，但他的人性是真实的。

&ldo;即使被喜欢的人拒绝、忽略甚至侮辱，他都不会采取不可控的手段却报复对方;即使被朋友欺骗、背叛乃至伤害，他都不会用同样的方式去背叛对方。

&ldo;你没有害死屠香和乔阳，但你仍然背负一条人命。法律也许无法制裁你，但道德的枷锁就挂在你的脖子上。

&ldo;你缺爱，你被家人忽略，你被全世界忽略‐‐这都不是你伤害任何一个人的理由。善良不需要任何理由，没有任何原因，乔阳能做到，也希望你永远都记住这一点。&rdo;

泪水再次爬满吕潜的脸，他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双眼，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
第二天。

乔阳睁开眼睛，发现自己躺在蓝波湾据点的床上。他在枕头边摸到手机，看时间是清晨七点。探头一看，其他几张床都空着。他挠挠头发：我这是……从厂长室睡回据点了?

出了房间，乔阳惊讶地发现平日散漫到极点的墨阳众人已经换好衣服坐在客厅，似乎在商量着什么，见他出来，便齐刷刷看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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