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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章（第1页）

6　　&ldo;还好来了这一趟。&rdo;走出霓虹灯影的大街，检察官对默默走在一旁的山岸说。　　&ldo;那么难喝的咖啡……&rdo;　　&ldo;咖啡味道确实很差，但是，心情却很愉快，至少事件之谜……&rdo;说到这儿，检察官忽然停住脚步，举起手，指着前方的建筑物。&ldo;山岸，你看，就是它！&rdo;　　书记官的视线顺着检察官手指方向望去。　　&ldo;七、八家前面，挂着中国料理的大招牌，看到了没？就是其隔壁的那家。&rdo;　　&ldo;是那幢白色建筑物……&rdo;　　&ldo;没错，你看店名&lso;白色的酒杯&rso;，而且，其正对面有座公用电话亭。这一来，一切都明白了，我的想像并没错。&rdo;　　&ldo;你究竟明白了什么？&rdo;　　&ldo;谜题解开了，毒杀水户大助的凶手之心理和行动已经可以确定。&rdo;　　&ldo;你的意思是……&rdo;　　&ldo;你有没注意到&lso;荷马&rso;墙上挂着的大型电钟？&rdo;　　&ldo;是那圆型的挂钟吗？文字盘和针会随着灯光闪烁。它又怎么了？&rdo;　　&ldo;那个钟在这次命案里具有很重要的意义。我之所以怀疑某一人物的行动，也是因为那座钟……&rdo;检察官像是在重新整理自己的思考内容，慢慢开始说明：　　&ldo;我记得女店员没这么说。&rdo;　　&ldo;她确实是说记不太清楚，不过，我已利用实验加以辅证了。&rdo;　　&ldo;什么实验？&rdo;&ldo;从&lso;荷马&rso;的柜台走到门口的距离，正好是七步。虽然每个人的步幅不同，但是，依距离，应该约五秒钟的时间，走快一点，也许是四秒。不过，这几秒的时间就有很重要的意义了。&rdo;　　‐‐女店员说，她正要送咖啡去水户座位时，好像见到女客人的背影，当时，女客人正好推开门。她就是一面瞥着对方背影，一面走向水户座位。　　女客人问过时刻，离开女店员身旁，到达门口的时间为四至五秒，假定水户的咖啡还未冲泡好，女店员不可能边送咖啡，边望着对方背影。　　也许，女人是等待着水户叫的咖啡冲泡好，就在女店员将咖啡端上盘子，准备送出时，她才走过去让对方视线转移至时钟，然后……　　&ldo;这么说，确实有掺入毒药的机会。&rdo;山岸书记官用力点头。&ldo;问题是那女人的真正身分，是早苗的姊姊吗？&rdo;　　&ldo;嗯，汤川香代的嫌疑愈浓厚了。她曾有过剧团工作的经验，又是目前活跃的编剧作家，化装对她而言，应是家常便饭。她甚至能改变容貌、声音，好像另一个人般的出现在&lso;荷马&rso;。这一来，女店员当然无法分辨了。&rdo;　　‐‐汤川香代选择&lso;荷马&rso;为下手的地点，可能在前一天已经事先勘查过地点了。最好是规模不要太大，客人出入不要太多，只有一位店员的地点，而&lso;荷马&rso;正符合其条件。　　决定好行凶地点，接下来就是如何诱出水户大助了。不能让对方怀疑，也不能因对方要求而变更时间和地点，必须使对方依自己的指示行动！　　方法很简单，只要利用水户大助的入选作品就行了。单只是一句：你的作品将被演出！就已足够吸引水户大助盲目的服从了，因为，她自己也是走同一条路过来的。此一推断，从水户随身带着刊登自己作品的《开幕》杂志，就可得到证实……　　&ldo;还有一件暗示是汤川香代行凶的事实存在！&rdo;检察官休息一下，继续说。　　‐‐她在咖啡内下毒之后，立即离开&ldo;荷马&rdo;。由于是速效性的剧毒，中毒者顷刻会死亡。水户一旦喝下咖啡，顶多一、两分钟，店内就会一片混乱，而且，马上会有救护车赶来。她必须亲眼见到这一幕才能放心，所以，走出店门后，她可能就是在这公用电话亭后等待着……

7　　&ldo;可是，等了好几分钟，没发现有救护车赶来的迹象。&rdo;检察官继续说。&ldo;因为，水户大助并未喝咖啡，只是反复阅读自己的作品。&rdo;　　‐‐香代着急了，五分钟……六分钟……救护车并未出现。那男人到底在干什么呢？七分钟……八分钟过去了，也没听见警笛声。难道是计划失败了？这时，她的内心一定交错着不安与焦躁。　　正好，眼前就是公用电话亭，她下定决心……　　&ldo;这就是水户接听的那通电话？&rdo;书记官问。　　&ldo;不错。听到女店员叫水户的声音，她发现事态出乎自己预料之外，而且，很明显的，水户尚未喝咖啡。这样绝对不行，必须设法让他把咖啡喝下！&rdo;　　‐‐电话内容无法得知。但是，香代既为编剧作家，临机应变的能力必然很好，所以，可能先道歉说自己迟到了，不过，为了方便赶去，必须改变碰面的地点。她等于是在下赌注：要离开&ldo;荷马&rdo;之前，水户应该会喝下咖啡！　　水户当然会问：要在什么地方见面？这时，毫无准备的香代狼狈地抬起头见到正对面餐馆的招牌&ldo;白色的酒杯&rdo;，这一瞬间，她告诉水户：&ldo;白色的乌鸦&rdo;……　　&ldo;本来真正的店名应该是白色的酒杯，她却故意说成白色的乌鸦，是吧？&rdo;书记官问。　　检察官摇头。&ldo;不，她确实想说白色的酒杯，可是，一出口，酒杯却变成乌鸦了。不仅是因为这两个单字的读音很相近（注：乌鸦音为：karasu；酒杯音为：gurasu），更重要的是，在她的意识深处，常有一只乌鸦盘踞着，乌鸦这个字眼已化入其思想之中，因此，不经意的就会脱口而出。&rdo;　　&ldo;原来如此，看来已经快到破案的阶段了。&rdo;书记官高兴的说。　　&ldo;还早得很呢！这一切都只是想像和推测，而且，真木英介的尸体也未发现。另外，从罪犯的计划性方面来说，凶手并未露出丝毫破绽，要解决此案并不那么容易！&rdo;　　这时，野本刑事正坐在由大宫往东京的电车内。他去拜访浦边富野，此刻正在归途。这位老太婆和月村早苗的养母民子，感情很好，就像亲姊妹一般。身材矮小，极其和蔼，视力和听力都还很好。一提起往事，刑事就只有默默听着的份！　　&ldo;茅畸有家叫&lso;南湖院&rso;的医院，在当时相当有名，是结核病患者的疗养院。民子是里面的护士，我是清洁工，大约从昭和七年或八年开始，我们就有很好的交情，后来一直持续不断，当她转至大矶小学当医护教员时，特别恳求校长，让我们在校内当职员。本来以为这样即使死了，也会在一起，没想到，比我年轻的民子竟然先离开了人世，而我还活着给儿子媳妇添加麻烦。这些也不必多说了，对啦，你所问的早苗，我当然很了解，但是，她不是那种合让警方调查的女孩，究竟她干了什么事呢……&rdo;　　在摇晃的电车里，刑事茫茫然望着窗外掠过的光影。要尽快写成报告才行！虽然浦边富野的话里只有一件事让他产生兴趣，但是，是否有助于调查的进展？或是反而成为否定千草检察官推理之材料，野本也无法判断。反正，一切都得等回到专案小组总部之后再说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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