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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章（第1页）

山风很凉，比闷得人头昏的地下室都舒服多了，拂在她脸上，虽然依然无法视物，但思绪史无前例地清醒，比对付陈家人或是阮宏发时更加清醒。

前面有一场恶战等着她。

……

…

推了三小时，才到达山头。

远远看见那座破败小屋跟旁边的庙宇，英哥始终不明白大发在城市里出人头地，为什么不搞点钱回来老家建座好房子，真是不孝。他只知道阮姨是他的长期大客户，又懂得一些奇妙的手段，自家村里头买回来的新媳妇不听话，找她买药，回头就服服帖帖的，比打骂都管用，干起来还有情趣。

耽误了两天，阮姨怕事情有变，每日早早等在屋前，看见肤色黝黑壮得像熊的英哥推着熟悉的小车，立马迎上去。

&ldo;路上有落石，花了点时间清理，&rdo;英哥解释道，拍了拍程念的脸：&ldo;要我帮你抬进去吗?&rdo;

&ldo;帮我抬进庙里。&rdo;

阮姨扫一眼推车上的少女，干瘪瘦小，像死人一样躺着：&ldo;你动过她了?&rdo;

&ldo;我哪儿敢啊!这妞胆子大，不吵不闹的，我连揍都没揍她，&rdo;就一时不爽，拿她的手捺灭过烟，不过被拐到山里头的姑娘，这点皮肉之苦不值一提，英哥也没放在心上：&ldo;放心吧，她说她没碰过男人，我看她也像雏，比豆芽菜还瘪。&rdo;

程念：……

放屁!

等她吃掉邪神，让你们知道什么叫胸大屁股翘!

&ldo;慢着，推车不干净，你背她进去。&rdo;

英哥手脚麻利地把程念当沙包一样扛在肩上，她感受到身边人恨毒的视线，但下一刻，浓郁线香、蛊毒和尸体的臭味灌进她的鼻子，呛得她鼻尖一麻，冲击性的臭味使她的鼻尖像是如遭重击，失灵足足一分钟，才勉强恢复正常。英哥的鼻子倒没她那么灵，只皱眉：&ldo;城里的人气最旺的庙都没阮姨你烧的多，我闻得鼻子不舒服，放下她就走了啊。&rdo;

&ldo;嗯。&rdo;

阮姨将之前算好的大叠钞票塞到英哥手上，将他打发下山。

听见男人走远的脚步声，程念忍住呕吐欲，侧耳感受，除她以外，庙的内部里只剩下另一个活人……

啪!

使尽全力的巴掌冷不防落在她的脸上，程念半张脸火辣辣地发烫，脸被打得偏过一边去，左耳嗡呜起来。阮姨手上戴着的戒指刮过她的脸，刮出一道伤痕，血珠渗出。

&ldo;贱货!你好狠毒，我的发儿因为你，命根子都被蛊虫蛀空，被抛弃在野外足足半个时辰!你知道他有多痛，多无助吗?你把他一辈子都毁了，我们阮氏一脉的血统，就断在你这个贱人的手上!&rdo;

又是一巴掌。

外貌年轻，但内部已经衰老不堪的阮姨觉得自己力气不够解恨，哆哆嗦嗦的从腰间拔出小刀，虚空比划两下，捅进程念的肩上。

……

她这两天怎么全是手遭罪。

&ldo;你叫啊，你怎么不叫!&rdo;

发儿被送回山里的时候，命根子已经不行了，而且蛊毒从里钻出，每日都是锥心的痛。阮宏发作为独苗，被如珠如宝的养大，从来没受过这种痛，每日躺在床上，不肯喝水，水喝多了想上厕所，痛得他哭嚎，想到自己下半辈子都不能人道，好几次闹着要自杀，阮姨决意将伤害他的贱货抓回来，将她炼成有意识却没有行动自由的蛊奴，伺候发儿一辈子，才哄住了不想活的孙子。

她想听到程念的惨叫。

&ldo;你是蓝娟华?&rdo;

&ldo;你还知道我名字。&rdo;除了村里的人，刘英都叫她的夫姓。

&ldo;你孙子躺在地上求我放过他的时候，说过你的名字。&rdo;

视疼痛于无物的程念仰起脸，冲她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。

闻言，蓝娟华更是心窝子都被扎碎了，她将少女勾起的唇看在眼内，目眦欲裂。

&ldo;你还笑!贱人，贱人!&rdo;

看程念年纪小，蓝娟华认定她即使会用符，也不会有多大能耐，不过谨慎起见，她还是将她的手脚绑住，刀子扎进她的手臂，白皙藕臂立马染红浸湿大片。程念哈哈大笑，挑拨对方的神经：&ldo;大的玩蛊的邪门歪道，小的念完大学就一心想吃绝户吃软饭，真是一脉相承的贱啊!结果被绝了后，现在来怪我?怎么不想想你做尽坏事，报应报到孙子身上，笑死我了，怎么，玩了一辈子的蛊，最后对付我就会拿刀子?&rdo;

激她对自己用蛊，减低戒心，去掉这张眼罩。

&ldo;贱货你闭嘴!&rdo;蓝娟华捏住她的下巴，用脚踢她的肚子，残忍冷笑：&ldo;只会动刀子?我就要让你知道得罪了我蓝娟华会有什么后果，你的下场会比发儿惨一千倍，惨一万倍!&rdo;

&ldo;哟，还挺会算数，你以为我会怕吗?什么蛊毒，我还没见过厉害的。&rdo;

蓝娟华怒极反笑：&ldo;破掉双蛊就以为没有蛊可以能耐得了你，双蛊是很温柔的蛊，我用它，是不想伤害最来孙媳的身体，本来她是要给发儿生儿子的，你觉得我只有这种手段?那你真是太小看我了!看你能用符，比一般受大城市风尘污染的女孩子更适合献给蛊神，先让你尝尝它的毒。&rdo;

将程念摔到地上后，阴着脸转身到神像前，揭开棺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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