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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4章（第1页）

就像在高考上看见的数学大题，看着越简单，越觉得是自己审题出错。

&ldo;觉得简单很正常，禹步本来就是入门级的步法，夏禹希望每个子民都学会，而且烂熟于心，半夜遭鬼敲门，上山打猎遇鬼打墙，也不至于没有反击之力，&rdo;回忆到过去，程念冷淡语气多了一分暖意：&ldo;只要是炎黄子孙，都会受这套步法的庇护，只要你不是弱智，就应该不会走错，你是弱智吗?&rdo;

&ldo;……&rdo;

傅佳突然觉得好像不那么怕了：&ldo;应该不是。&rdo;

&ldo;不是就对了。&rdo;

华夏泱泱大地，拥有数千年历史，凡人中有能者不少，而且大多念着自己的后代，留下许多没修炼过的凡人也能用出来的自保驱邪之法。只是没想到，随着历史洪流滚滚，都流失在科学进步里面，将老祖宗的东西忘得七七八八。

不是坏事，不应该被谴责，也跟它这只大妖无关。

只是，从旁观者的角度，程念有些替他们可惜。

傅佳照着她的话来回走了一遍又一遍：&ldo;要走多久?这个动作有点累……&rdo;

&ldo;我劝你最好走得不用看路也能熟练地将禹步走完，因为很快你会想闭上眼睛走。&rdo;

才刚被问完是否弱智，也习惯了拍门声，傅佳以为这又是一句缺德嘲讽，正想问原因的时候‐‐

一声史无前例的巨响，整个衣柜都晃了一下，遮盖着镜子的毛巾掉了下来。

傅佳为了走禹步而走到两张床后的空位，右边是嵌在墙上的液晶体电视，左边是两张床，前方是万恶的衣柜。由于要打开衣柜门才能顺利地将毛巾罩上去，衣柜呈打开的状态，这时毛巾掉落，便成了她正对着镜子，镜中倒映出她。

还有她背后站着的人。

&ldo;……&rdo;

紧接着，镜子碎裂开一片片，由一个她，变成数以百计的她。

听到电话里倒吸一口气的声音，程念知道坏事了，大喝一声：&ldo;别发呆，继续走!&rdo;

人在极端恐惧下，大多是听不进安慰的，不近人情的具体命令会更加有用。

傅佳整个脑子已经卡壳卡得无法运作，双腿发软，刚才程念让她不停走的效用便显现出来了。她不加思索，勉强动起脚步来，也能照着前一段时间留下来的肌肉记忆迈步走，只是这一走，才发现一点都不简单，她语带哭腔：&ldo;我的脚好沉……&rdo;

&ldo;沉也要走，困你就不起床上班了吗!?&rdo;

&ldo;呜……&rdo;

向来护在陆晓薇前面的傅佳，第一次哭得这么狼狈。

她之前明明背后没有人的，镜中却倒映着一个颀长高大的身影，四肢修长得像被搓长了的橡皮泥，软软地垂在身侧。它的五官模糊成一片，像没决定好眼睛鼻子该安放在哪里，随意地扭曲闪动着。

惟独一双眼睛，无论移动到脸部的哪个位置，瞳孔视线都死死地盯住她。

这时，镜中人抬起手来，搭在她的肩上。

与此同时，傅佳肩上一沉，颈上有冰凉柔软的触感。

&ldo;我摸到你了。&rdo;

耳畔，响起一把雌雄莫辨的声音，柔柔细细的，钻进她的耳朵之中。

&ldo;我不认识您啊您干吗啊我没得罪您吧?咱俩不熟!有怪莫怪不要见怪，您差不多得了就别吓我了吧!&rdo;

傅佳一通乱说，没有该有的停顿，连贯的求饶，一边死命地往前走，走着记忆中的禹步，虽然走得七歪八扭的，但大致上没出错。背后的人都不听她的解释，仍在低低说道：&ldo;我看了你两天，你很好，留下来陪我吧。&rdo;

&ldo;我不认识你呜呜呜，我不要留下来，我要回去上班，我爱上班!&rdo;

傅佳吓得胡言乱语。

程念在手机里问她：&ldo;你见到它了?别跟它废话，容易掉坑。&rdo;

&ldo;好好好，我听你的，救救我，它它它搭住了我的肩，它是不是想勒死我啊?它说要留我下来，我会不会死在这里，不要啊……&rdo;

&ldo;不会，你听我的，就不会死，一直走，不要理它。无论它说什么都不要理会。&rdo;

鬼想杀人，大多不能直接动用物理手段，只能不断的恫吓。

人类在某程度上来说非常脆弱，即使没受到伤害，也容易被眼睛所见的情景所迷惑，以为自己要死，或是吓得心脏停跳，被活活吓死。

&ldo;不要怕，还有废话少说点，不然我挂电话了。&rdo;

被挂电话的威胁一吓，把傅佳的眼泪都生生吓回去，呜咽着嗯了一声，不乱喊了。

程念委实不会安慰人，真想把电话转接给陆晓薇，但她接到这电话，恐怕也只会哭出来。

有什么好怕的呢?

不过是鬼而已。

&ldo;听着，你只要保持禹步，一直走，它就不能伤害你。&rdo;

一直走。

傅佳的大脑被吓成了一团粥，幸好禹步步法简单，不会走错。

她一步步的踩在柔软地垫上，来回地走。

虽然有监控录像，定会录下非常奇怪的画面，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光脚在地垫上，用别扭的步法来回走动，边走边哭。

她自觉已经过了很久，实际上才过了两分钟，她艰难地走完三步，搭在肩上的无骨手便瑟缩了一下，原本阴柔的喃喃说话声猛地拔高：&ldo;你为什么不理我，你不可以不理我，你明明看得见我。我知道你没有睡着，我知道你醒着，你录下了我!你不是想看我吗!看我!看着我!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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