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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也得回去上课了。”
“你上课不也是在睡觉。”
黎井不说话了,视线漠然地穿过陆予的肩膀看向空旷的前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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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意识到什么了,这种意识让他很害怕。
只要陆予跟着自己一起,就绝对不会有好下场。
第一种可能,陆予被他带坏,这是黎井最不愿意看到也绝对不能容忍的。
第二种可能,如果陆予真的跟他一起考警校,那陆予要怎么面对他的家里人。
第三种可能,就算陆予什么都没有做,什么也没变,但只要跟自己站在一起,就足够给他这个优等生蒙上一层阴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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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话。”陆予开口催他。
“要我说什么?”黎井仍然看着前方,“如果非要我说,那我想请你离我远一点,别沾了我的灰,糟蹋了你的好名声。”
陆予笑了一下:“如果我在你心里这么光辉,那我为什么不能帮你拍掉你身上的灰?”
“况且。”陆予抬手理了理黎井的衣领,“你身上也并没有灰。”
天台的风在耳边呼啸,楼下传来上课铃。
黎井伸手握住陆予的手腕,终于看向他:“脱身是需要时间的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陆予伸出另一只手拿过黎井吃了一半的棒棒糖放进自己嘴里,琥珀色的瞳孔里盛着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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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还有一种可能,就是我变得跟你一样,然后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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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架的事并没有想象中的棘手,黎井父母听说完缘由以后,同意赔偿一切医药费,但是拒绝向钱翰道歉,因为是钱翰挑衅黎井和侮辱黎井爷爷在先,而黎井的爷爷生前是上将,黎家完全有理由把钱翰告上法庭,或者直接动用关系撤了他爸的官。
黎井听完这个结果以后笑了一声,他头回觉得他爹妈还挺像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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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井和陆予依旧没有什么交集,在走廊上遇见了也仅限于视线交错片刻。
不同的是,黎井每次打球都会有意无意地往音乐楼看去,有时候陆予会站在三楼的走廊上看向球场,有时候黎井会隐约地听到那首《lorsdance》。
他们之间的秘密就像一颗包装完好的棒棒糖,等到黎井能伸手抓住的时候,才可以剥下外壳,尝一口里面的甜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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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井没有在骗人,脱身是需要时间的,也是需要代价的。
黑道有资格看不起校霸,是因为黑道讲规矩,也更残酷。
而黎井这种在黑道边缘半踏不踏的,说要脱身,可能也容易,可是一不留神,就会陷进去,一辈子也别想出来。
减少联系是首先的,但是有必要时黎井还是会去,其次是透露自己想脱离的想法,毕竟他一个高中生,一直以来也都是在核心外踏足,并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威胁。
但是更准确地说,其实在意识到自己喜欢上陆予之后,黎井就开始有意无意地减少和他们的来往了,也就是陆湛口中黎井整个人很“和谐”的那段时间。
黎井起初只是想顺陆予的意少打架,但是现在他觉得,自己完全可以变成一个新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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