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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（第2页）

茅屋中没有杯盏，只有一摞瓦片碗。

张小凡斟满一碗开水举递到鬼厉面前：&ldo;喝些热水吧，你淋了雨，驱驱寒。&rdo;

抚着噬魂的手微顿，鬼厉没有接，目光朝张小凡倾斜：&ldo;不……&rdo;

&ldo;必&rdo;字还未说出口，张小凡便扯过的他胳膊将碗塞到他手上。

鬼厉怔怔的，张小凡已经起身去翻随身的包袱：&ldo;我带了晶糖，你等等。&rdo;

张小凡单膝撑在塌上，伏低腰背有条不紊地翻找包袱，鬼厉很快便将目光收回。

手中的瓦片碗不算大，加上水的重量不过几钱，一丝一缕的热气却渗透掌心。

他抿了一口，热的，暖流游转全身。

&ldo;找到了！&rdo;

张小凡举着一包东西朝他笑道。

鬼厉不由自主抬头去看，触到那张略微苍白却笑意吟吟的脸时，不着痕迹地移开目光。

窗外的雨，似乎怎么也下不停。

作者有话要说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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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【〇三】聚散

第二日，雨去云散天初晴。

鬼厉从浅眠中醒来，屋中只剩他一人，青云门的张小凡不知所踪。

鬼厉不确定张小凡是否是遭遇不测，里里外外找了一遍，仍旧不见他的身影。待发现张小凡的包袱衣物随他一起消失后，鬼厉喝了一口水，准备上路。

瓷罐和瓦片碗已物归原位置，鬼厉整装待发，临走前好心关紧屋舍的大门。

万蝠古窟是黑心老人的故处，山洞崩塌，没有人知道具体的位置，除了一处一处搜索没有别的办法。

鬼厉一面沉思一面前行。

这一夜雨来无影走后在路面留着诸多水洼。他握紧噬魂一处一处避开，转向大路，抬眼间便见古槐树下站着一个人。

天青的衣袍，衣带是墨蓝色，腰侧串挂着一块玉。

玉质剔透，是上好的和田种，鬼王宗库房里堆放好几箩筐，但都不及这一块成色好。

此时伫立在置灯石像旁的人不是别人，正是鬼厉以为&ldo;不告而别&rdo;的张小凡。

张小凡一副左顾右盼的模样，似乎在等人。

等不等人与他何干？

鬼厉只看一眼，便压了压帽子继续上路。

脚步踩在松软泥土上的声音，一下一下直接击心田。

张小凡迫不及待地转回头，视线中，有人款款而来，衣袍拂过青草，沾染着清泠的晨露。

看到鬼厉，他忍不住扬起嘴角，小跑着走近鬼厉。

张小凡忐忑地将手中的油纸包捧给他：&ldo;这是我做的绿豆糕，亲手做给你的，你……吃吧。&rdo;

动作太猛，差点撞上鬼厉的胸口。

鬼厉稍稍退后一点，看一眼张小凡，又看一眼他手中的食物，不接也不拒，目光迟疑：

&ldo;为什么？&rdo;

张小凡的指头蹭过油纸包的棱角，不安地蜷了几下。他抿抿嘴角，脸上挂着腼腆又羞涩的笑：&ldo;救命之恩，没齿难忘。&rdo;

他笑着，一口白牙，脸颊挂起一对酒窝。

鬼厉的视线在张小凡的脸和绿豆糕之间游转：&ldo;你……不必记着。&rdo;

&ldo;知恩图报，这是我的原则。&rdo;张小凡很坚定，扬起脸又道：&ldo;我做的绿豆糕，只此一家，别无分店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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