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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（第1页）

鬼先生思忖着，略略担忧：&ldo;鬼厉不服管束怎么办，此事不可不防。&rdo;

鬼王不以为然，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：

&ldo;前些时候，我用天罡神算给鬼厉算了一卦，名唤张小凡的青云弟子，是鬼厉心中牵挂，难以放下之人。&rdo;

&ldo;原来如此……&rdo;鬼先生恍然大悟。

鬼王似乎笑了一下，面容却带着几分狰狞：&ldo;张小凡将会成为鬼厉的弱点，既掌握其弱点，又何惧他不为我用。&rdo;

鬼厉不喜欢鬼王宗，自多年前来到此处便不喜欢。

鬼王宗里没有阳光，没有茂盛的树，飞禽鸟兽绕路而行，鬼王城府深，鬼先生寡言，青龙不见踪影，朱雀伤春悲秋……上上下下一派死气沉沉，生活在这里，他似乎也是死的。

至于为何他栖身于此便没有离开，大抵不过是无牵无挂，生生死死均是云烟，一生宿在何处，没有区别。

既然没有区别，喜与恶便也没有区别。

这次回来，不知为何，他看着天边映来的半边明月，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，活着和死去还是不同的，喜与恶也是不同的。

不然他不会想到自己不喜欢鬼王宗，不然他也不会想着山下的光景，想着那个叫张小凡的人，伤势如何了。

他为什么不杀掉张小凡，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何故。

是因为救了他便不愿再杀他？

那既然要杀他为何要救他呢？

※

第一卷天书被鬼厉带走，张小凡出师不利，失望地赶回青云门。途径洛水时，他坐在岸边的石头上休息。

水面波光粼粼，鱼虾虫草顺流而下。

师兄师姐师傅向来厚爱他，责罚不需担心，外人如何说他倒不甚在意，只是过不自己这一关。

第一次接受任务便以失败告终，张小凡十分自责，愧对师门栽培，愧对师尊信任。

这么想着，愈发郁闷，他随手抄起一块石头砸进水中。

&ldo;噗通！&rdo;石块没入水面，激起一片浪花。

师门曾言鬼王宗寻找《天书》是为复活邪物兽神，他也曾听到鬼厉亲口证实，鬼王宗需要用天书复活兽神。

他忘不了在万蝠古窟中，鬼厉拿到第一卷天书时的风云乍变。

独属于《天书》的金色的撰文盘旋飞转，汇聚到鬼厉手中后，残留在万蝠古窟的血色箴言劈开宁静，惊雷般的回声在整个山洞盘桓：

&ldo;兽神昔日出生，十万大山，千里南疆，瞬为焦土！&rdo;

兽神一旦复活，世间无可避免一场生灵涂炭。他虽然能力有限，但不到最后一刻断然不会轻易放弃。

第一卷天书被鬼厉找到，尚有四卷天书不知所踪，若他能劝阻鬼厉不再继续为鬼王寻找，哪怕在最后一部劝得他收手，兽神便无法复活。

他要劝阻鬼厉，或许困难重重，可能性并非为零。

鬼厉虽然是鬼王宗的人，却与鬼王宗之人不同，他心中仍有善念，不然不会屡次救他。

即是有善，便一定可以回头是岸。

&ldo;不行！&rdo;

张小凡倏然地起来，踹翻了脚边的石头，似自言自语，又似下了巨大决心：&ldo;我得去找他，我不能让他助兽神复活，犯下无法弥补的大错。&rdo;

师傅说过，佛魔一瞬间，只要能救赎，就一定不放弃。

他有集齐四卷天书的时间制止他，胜算不大但也不小。

几日后，江湖不知何人扬言，信誓旦旦地散播长生堂存了一卷天书的消息。

张小凡谨慎地与师傅确认消息可靠后，当即改道去长生堂，他要赶在鬼厉之前到达长生堂，并率先找到他。

张小凡没有太多聪明的办法，将长生堂地形研究一番后，立刻决定守株待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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