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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（第2页）

红莲业火似要燎原，可他竟然只静静地看着玉阳子，眼神平静无波，仿佛一个悲天悯人的得道佛陀，超然物外，不为所动。

玉阳子冷笑：&ldo;让你知道我的厉害！&rdo;

就在玄火鉴将要撞上他，千钧一发之际他的眼中闪过一道暗红的光，眉峰凛冽，目光如炬。

没有人看到他是如何出招，只见玉阳子的动作瞬间静止，身体保持着张牙舞爪的样子，口中的□□只出口一半。

片刻之后，玉阳子的身体便推到三丈之外，在半空中悬而不落。

玉阳子周身笼绕着暗红的光，红光似有无穷无尽的力量，将他锁在半空，一寸一尺地蚕食他所有的意志和精神，苦痛不堪。

而那发功之人仿佛不废吹灰之力，便将他逼近绝地。

&ldo;住手‐‐&rdo;

张小凡错误地瞪大眼睛，难以置信地愣在当场。

风似乎静了一会，张小凡倏然回神，来不及思考，举起烧火棍便击向那团红光，玄青光芒与暗红在半空相撞，火花四溅。

张小凡功力不及对方，生生倒退散步。

玉阳子轰然倒地，嘴角淌着血。

他还是晚了一步。

张小凡愣愣地看着眼前一切，不自觉地屏住呼吸。

他本想自欺欺人蒙骗自己，这一切都是假的，直到心底传来一阵钻心的痛楚，才从恍惚中回过神。

他不敢看死去的人，也不敢看除了他之外唯一一个活着的人。

&ldo;为什么？&rdo;

张小凡握紧拳头，袖口的云纹被他攥成一团。

&ldo;为什么！&rdo;

张小凡告诉自己，这穿着鬼王宗衣服的人不是鬼厉，这个长着和鬼厉同一张脸的人不是鬼厉。他不是鬼厉，不是他认识的鬼厉，不是屡次救他与他一起放河灯，说不再与他为敌的鬼厉……

可他明明就是鬼厉。

鬼厉周身如魑魅般的气场散去，淡淡地嘴角勾了勾，眼底闪过一丝复杂，慢慢又隐到深处。

他冷哼一声，算是回答了张小凡问话：&ldo;不自量力。&rdo;

倨傲的，冷漠的，目空一切的……这就是鬼厉，是鬼王宗的副宗主‐‐鬼厉。

如初见时一般，张小凡自嘲地想，这才是真实的他。

山林的雾气被风吹散，也吹醒了张小凡的所有幻想。

张小凡心痛的同时忍不住自嘲地笑：&ldo;没想到你还抱着复活兽神的幻想。&rdo;

鬼厉垂着眼，似有一瞬的茫然，再抬眼时，已是换上一副无坚不摧的表情：

&ldo;你还要阻止我吗？&rdo;

&ldo;是！&rdo;

张小凡毫不犹豫地回答。

他的声音很大，穿透云霄，鬼厉被震的略略怔愣。

张小凡上前几步，目中带怒：&ldo;你可知道，你如今逆天行事，为一己私念，祸害了无尽生灵！&rdo;

鬼厉侧了侧头，岿然不动：&ldo;天下生灵，与我有什么关系。&rdo;

油盐不进，冥顽不灵。

一切好像回到了原点，回到两人因第一卷天书争执时的情景。

他深知鬼厉的脾气，他认定的东西又岂会因他三言两语而放弃。

张小凡闭上眼，将曾经一切的记忆从脑海中驱除，终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烧火棍。

云纹袖口从手背滑到手腕，烧火棍便直指鬼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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