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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3章（第1页）

我心说要不要这么贴心?就好像被他从头到脚看到了底。不过也不错，至少我和他的第一次相遇的经历，是我记忆中保留的那个样子。算不上我的执念，但是一经闷油瓶开解，心里还是舒坦不少。

我看着夹子沟两边的峭壁，既感觉有些眼熟，又觉得十分陌生。分不清现实和幻境的界限究竟在哪里，我所能做的只有提高警惕，以防万一。

直到张海藻停下，我们也没遇到之前的那些猴子。前面似乎是一条死路，碎石块出奇得多，让人很容易猜到是什么伎俩。张海藻解释道：&ldo;怕东西跑出来，稍微炸了一下。&rdo;

我以为他会故技重施，再炸一次，炸出入口。所以非常自觉地后退，一面估算着距离。闷油瓶却拉住了我，让我待在原地。然后张海藻蹲下来，仔细地看了一圈，小心地抽出一块底部的石头。

等了一会儿，却没有任何动静。我觉得他在虚张声势，一般人不可能做得到那么精确，还不如闷油瓶出马。

但是闷油瓶也没有帮忙的意思，张海藻紧接着抽出第二块石头。我就看见碎石层慢慢倒塌，散落一地，最后彻底解体，露出一个小小的洞口。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，十分自然又很巧妙。

张海藻再不断地清理碎石，扩大这个洞口。我这个时候才发现，碎石层原本不厚，坍塌的难度不是很大。可是最初他用炸药掩盖洞口的时候，得有足够的把握才能保证这样的厚度可以正好盖住。这家伙有这么神通广大?

张海藻站起身，&ldo;就是里面了。&rdo;随即让开身子，闷油瓶率先弯腰走了进去。

我顾不得其他，也钻了进去。眼睛尚未适应黑暗的环境，张海藻便在我身后打开手电，说道：&ldo;往里面走是地下河，蛇巢沿着水流分布。&rdo;

我回头一看，他站在最后，身上全副武装，显然是做殿后的那一个。我心想你们姓张的不是很能打吗?现在竟然不抢着打头了。我抽出狗腿，问道：&ldo;海藻兄，你打架怎么样?&rdo;

&ldo;略懂皮毛。&rdo;他谦虚道。&ldo;纠正你一个观点，在这个地方身手不重要。你站在第二位，是完全没问题的。&rdo;

第14章卷二：穿云裂石（4）

山体内部是一个溶洞水系，光线打过去一片白灰色的石壁，形成很多规律的帘幔形态，流水的侵蚀作用非常明显。阴湿之气扑面而来，我看着脚下一面防止滑倒，道：&ldo;实际上，我是第一次来。地下河有鱼吗?我是指那种……会吃人的大鱼。&rdo;

张海藻笑了起来，&ldo;为什么有这种东西?电影里才有，我上次看了一部日本的惊悚片……&rdo;

我摆了摆手，并不打算跟他解释我上次和老痒看见的那种怪鱼。果真是幻觉，那些怪物只存在我的脑海里吗?张家人对幻境的控制真是可怕。

可供行走的空间很少，我的狗腿只能竖直拎着。闷油瓶作为先锋却两手空空，我心想他应该是拥有相当的自信能解决这里的风险，也可能蛇群对我们构不成危险。我倒是很久很久‐‐都没有在这样的环境里遇到正常的物种了。

仔细打量四周，人工开凿的痕迹几乎没有。除了脚下的窄道，其余都是鬼斧神工的杰作。怪不得称之为&ldo;矿&rdo;，这是一条纯天然的&ldo;矿脉&rdo;。空间极不规则，好像迷宫一般，我们一路沿着最宽的主干道，但旁边仍有不少溶洞。抬头还能看到上下贯通的狭缝，洞中有洞，地貌十分复杂。

不久，眼前出现一条暗河，但和我印象中的那条地下河相差得简直太多。水流安静平稳，都足以开发成为旅游景点。同时我心里的疑惑更重了，这样安全的一个地方，为什么会成为那年&ldo;测试&rdo;我的场所?莫非作为关键因素的蛇群对我的影响很大?

张海藻出声提醒道：&ldo;上次我只走到这里，往后是它们的老巢。&rdo;

闷油瓶应了一声，接着道：&ldo;吴邪，别碰这里的蛇。&rdo;

费洛蒙的&ldo;功效&rdo;我是知道的，一把双刃剑，尤其在脱离人为控制的时候。我眯着眼睛往前一看，河水里闪过黑色的影子，石岸上也有扭动着的蛇群，零散分布着。这幅场景对普通人来说可能比较恶心，但是在我看来属于特别安全。没长鸡冠，没有黑毛，尺寸正常，姿态普通，总结成四个字：谢天谢地。

我轻声问：&ldo;它们会主动攻击人类吗?&rdo;

&ldo;不会。&rdo;张海藻的声音在洞里形成回声，&ldo;它们的视觉和听觉都退化得很厉害。&rdo;

我的脑筋突然转不过来。既然这么安全，为什么他说自己之前只走到中途?我本以为事情非常困难，只有闷油瓶搞得定，可眼下的局面完全是杀鸡用牛刀。开玩笑，给我几瓶雄黄，我也能马上杀过去。

我们三个缓缓靠近蛇群，我听着它们爬行的声音，和洞里的水声混合起来显得十分阴森。不知道是不是错觉，这些蛇似乎开始躁动。

我犹豫一下，把狗腿递给闷油瓶。他接了过去，转头又看我一眼，我鼓劲道：&ldo;壮士，去吧。&rdo;

张海藻在我身后已经拉开了架势，我以为他从包里掏出的是什么秘密武器，定睛一看，只是一把火钳。他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，道：&ldo;暂时只能找到这个，顺手塞进去了。&rdo;

我忽然无比担忧自己的处境，想叫闷油瓶把刀还给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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