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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章（第1页）

车内没有开灯。冯健男驾车飞速行驶，郑楠坐在后排。二人互相看不见对方的脸。是冯健男打破了沉默：&ldo;郑书记……&rdo;郑楠一怔：&ldo;嗯，你认识我？&rdo;冯健男：&ldo;郑书记，您别担心，我不是山阳人，也不会对别人讲的。&rdo;郑楠沉默片刻：&ldo;你有什么事吗？&rdo;冯健男沉默片刻：&ldo;没有，我只是请您不要太难过！&rdo;郑楠又是沉默片刻：&ldo;谢谢。&rdo;片刻后，冯健男又开口了：&ldo;郑书记，问您一件事可以吗？&rdo;郑楠：&ldo;可以，说吧！&rdo;冯健男：&ldo;这……您想过没有，到底是谁杀害了她们？&rdo;片刻，郑楠回答：&ldo;想过，但是，想不出。&rdo;冯健男：&ldo;难道，没人提示过您？&rdo;郑楠：&ldo;你为什么问这个？&rdo;冯健男：&ldo;请您不要多心，我只是关心您！&rdo;郑楠：&ldo;谢谢！&rdo;冯健男：&ldo;郑书记，我听了很多关于您的传说，知道您是一个好书记！&rdo;郑楠：&ldo;你叫什么名字？&rdo;冯健男：&ldo;冯健男。&rdo;郑楠：&ldo;你为赵汉雄服务？&rdo;冯健男：&ldo;是的，我是他的保镖兼司机。&rdo;郑楠：&ldo;你为什么要干这个？&rdo;冯健男：&ldo;生存。&rdo;郑楠：&ldo;难道，非得跟着赵汉雄才能生存？干别的就不能生存吗？&rdo;冯健男：&ldo;可是，赵总对我好，给我的钱多。&rdo;郑楠：&ldo;钱多？你就为了这个才跟着他，你往远想过吗，难道一辈子跟他吗？你想过最后的结局吗？&rdo;冯健男：&ldo;那就顾不得了。人首先要活下去，然后才能有别的，如果眼前都度不过去的话，何谈一辈子？郑书记，钱对穷人太重要了，钱足以决定人的命运，可以让人干任何事。而除了跟着赵总，我再也没地方能挣这么多钱，所以，我必须跟着他。&rdo;郑楠：&ldo;可是，他的钱不是白给的！&rdo;冯健男：&ldo;那是当然，花人钱财，与人消灾嘛！只要赵总让我做的，我什么都可以做！&rdo;郑楠：&ldo;违法犯罪的事你也会做吗？&rdo;冯健男没有回答。郑楠：&ldo;你的父母在哪里，他们都是干什么的？&rdo;冯健男沉默片刻：&ldo;如果有您这样的父母，我能干这个吗？&rdo;郑楠：&ldo;可是，你还年轻，要把握住自己，不能什么都干，要走正路！&rdo;冯健男沉默片刻：&ldo;谢谢您的忠告。可是，我已经说过，我需要钱生存，除了干这个，还能干什么呢？对了，您还不知道，我也是警校毕业，可是，毕业两年多了，也没有分配……对了，我听说，山阳的警校生全分配了，你如果能安排我在山阳当警察，我保证不给赵汉雄干，您能做到吗？&rdo;郑楠也沉默下来，片刻：&ldo;可是，你不是山阳人哪……不，即使你是山阳人，看你现在这样子也不能当警察，警察首先是要有立场，要有是非观念，怎么能什么人都跟呢？&rdo;冯健男：&ldo;要有立场，有是非观念……郑书记，这不但是对警察的要求，你们领导干部也同样应该这样吧！&rdo;郑楠：&ldo;当然，这一点我永远也不会忘记的。哎，停车吧，我该下去了！&rdo;轿车停在一处阴影中。这是一条距县委大楼不是很远的僻静街道，街灯幽暗，行人不多，郑楠推开车门欲下车，冯健男突然又叫了声：&ldo;郑书记……&rdo;郑楠停住：&ldo;还有什么事吗？&rdo;冯健男：&ldo;郑书记，作为一个丈夫和父亲，您的妻子和女儿被人残忍地杀害了，您就不想报仇吗？&rdo;郑楠警惕起来：&ldo;你什么意思？&rdo;冯健男：&ldo;没什么，只是随便问问。&rdo;郑楠：&ldo;那就谢谢你的关心了，这是我自己的事情，我知道怎么处理。难道赵汉雄没有告诉过你，不要多管闲事吗？&rdo;冯健男急忙地：&ldo;郑书记，您别误会，我真的同情您，痛恨那个凶手，如果我能抓到他，一定替您报仇！&rdo;郑楠：&ldo;谢谢你。你自己多珍重吧，再见！&rdo;郑楠打开车门走出去，迅速消融在黑暗中。冯健男看着郑楠的背影消失，开始打方向盘调头，当他把车头调回，向回路驶去时，却发现一个人影站在车灯中挡住了道路，这个人用手臂遮挡着灯光，看不清他的面目，冯健男按了两遍喇叭，对方仍然原地不动，他只好走下车去：&ldo;哎，你怎么回事……&rdo;对方把手臂放下，冯健男看清了其人是谁。&ldo;吕康……&rdo;吕康走过来，打开副驾车门，对冯健男：&ldo;上车！&rdo;冯健男愣了愣，回到驾驶室，开车向前驶去。

轿车在幽暗的街道上行驶，车内仍然没有开灯，两个同学分别坐在驾驶员和副驾位置上。当年在警校学习驾车时，他们也曾经这样并肩在一个车中坐过，可是，那一切已经是昨天，此时，二人的身份完全不同了，一个是人民警察，一个是黑恶势力头目的保镖。二人闷了好一会儿才开口，是冯健男打破了寂静。冯健男：&ldo;你在干什么，监视我？&rdo;吕康：&ldo;刚才车上的人是谁？&rdo;冯健男：&ldo;你不是监视我吗，难道没有看清？&rdo;吕康：&ldo;他是郑书记。&rdo;冯健男沉默。吕康：&ldo;他为什么坐你的车，他刚才和谁在一起，是赵汉雄吗？&rdo;冯健男：&ldo;你明白你在做什么吗？你在监视县委书记，是谁命令你这么做的？&rdo;吕康：&ldo;你管不着。不过，我没有监视郑书记，我在监视赵汉雄，无意间发现了郑书记。告诉我，他们是不是在一起了，他们都说了些什么，做了些什么？&rdo;冯健男冷笑一声：&ldo;吕康，你胆子也太大了点吧，他们一个是县委书记，一个是企业家、人大代表、政协委员，见面很正常，谈什么做什么还要向你报告吗？&rdo;吕康：&ldo;少给我来这套，别忘了你在警校时受的教育，你在金盾前宣过的誓，&lso;我将终生维护法律的尊严，追求真理，坚持正义，服务人民……&rdo;&ldo;够了！&rdo;冯健男声音变得十分冰冷，&ldo;用不着你来教训我，现在，我不是警察，我是一个保镖，是黑社会，我遵从的不是法律，遵从的是我们的规则。对，我同样要忠于职责，如果你认为我违法犯罪，如果你有证据，可以抓我，不过，你想从我嘴里套出什么，休想！&rdo;冯健男突然把车停下，伸手推开吕康身旁的车门。吕康：&ldo;你要干什么？&rdo;冯健男：&ldo;请你下车！&rdo;吕康：&ldo;冯健男，你……&rdo;冯健男：&ldo;请你下车！&rdo;吕康：&ldo;健男……&rdo;冯健男：&ldo;下车！&rdo;吕康：&ldo;冯健男，你跟着赵汉雄是没有好下场的！&rdo;冯健男：&ldo;下车！&rdo;吕康下车，重重地把车门关上。冯健男咬着牙，控制着泪水，迅速启车，向前面的黑暗中驶去，把吕康扔到了后边。当他平静下来之后，他一手驾车，一手拿出手机，拨了一个号码，然后放到耳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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