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绵里一听,赶忙让福管家抬来了香案。
绵家众人,以及跟随的宾客都跪了下来。
天使拿出圣旨唱喏道:&ldo;奉天承运,大玥国威,遂林公侯,拒蛮贼于北边,于社稷有大功,今闻,公候有后,国有栋梁,特赐名子悯,封遂林县侯,嘉封世女位,食邑良田百亩,金箔若干,玉如意一对,嘉儿聪敏,着为皇女伴读,钦此。&rdo;
此圣旨一出,全场哗然,那还没有影子的皇女,居然伴读就选定了。
绵里也是脑子一懵,这圣人是怎么想的?
天使对着绵里叫道:&ldo;公爷?&rdo;
绵里赶忙对着圣旨谢恩。绵里接过圣旨,对着天使说道:&ldo;天使劳累,请进来吃杯酒,歇歇脚。&rdo;
天使颔首:&ldo;叨扰公爷,老奴能讨一杯小公爷的喜酒,真是太美了。&rdo;说着就跟着绵仲往前厅走去,所有人都开心的很,只有绵里拿着圣旨,感觉圣旨的分量沉重的很。
☆、第一百六十七章
大玥历,寒帝二年,六月初。
石轩镇绵府,一大早金乌还未出,绵府里面的家仆们就起来忙碌,昨日小公爷的满月宴办的很是盛大,自然就留下了很多残余垃圾,这不得不让已经忙碌了几天的家仆们接着早起忙碌。
几个洒扫的仆人们,叽叽喳喳的说着小八卦,因为治家现在变的严厉,几人只敢小声的说着,据说前日长公主驾临预收小公爷为义女,但是被公爷拒绝了。几个家仆边忙着边窃窃私语着,他们心里很不理解自家公爷的举动。
登蓝阁,卧房里,睡梦里的绵里只觉着鼻尖痒的有点难受,她忙伸手去抓挠,却被一只小手给挡住了,然后又把自己的手撇到了一边,痒意实在浓重,绵里就从睡梦里醒了过来,她睁开眼睛,就看着拿着自己的发尾在自己脸上捣乱的步琪,一时之间,绵里有些愣神。
步琪看着绵里如自己所想的睁开了眼睛,才满意了侧身躺下,接着用脚踢了下绵里。
&ldo;里儿,你昨夜不是说今天开始你拢家里的账目么?那你得快快起来去了,账房过了早食,就会过来对账。&rdo;步琪边说边舒心的笑了。
六房的账务自从绵里从军以后都是步琪在管理着,即使是怀孕生产也不例外,可能会问不是后来绵里回来了么?
说到这个步琪就很来气,明明说闭门不出,但是见天的有皇亲国戚的过来拉着绵里走饭局,哪里有时间照料家里。唯一让步琪欣慰的就是绵里比绵仲要好那么一点。步琪听过来看望自己的绵仲娘子说,绵仲见天的喝的不省人事。而绵里则会顾及着步琪和孩子的身子,从不喝醉,这算是步琪稍显安慰的地方。
绵里半梦半醒之间听了步琪的话,便克制着睡意坐起来伸伸懒腰,她侧头看着靠着靠枕上闭着眼睛的步琪,青丝铺开如锦缎,衣领敞开着,看着浑圆雪白。一时间绵里觉着自己有些口干舌燥,昨日里步琪出了月子,按着习俗绵里搬回主卧居住,但是实际上两个小夫妻已经实打实的半年多没有亲昵过了。
绵里用手摸摸自己的耳垂,已经发热了,可能发红了,绵里想着。仔细去看步琪,步琪呼吸匀称,绵里便思考了一会儿,然后犹犹豫豫的伸出自己的恶魔之爪,慢慢的靠近着步琪。
&ldo;嗯,你做什么?&rdo;步琪的声音突然响起。原来刚刚步琪想起来一事,睁开了眼睛,就看着了绵里有些小恶魔的样子,就差头顶长上尖角,才有了一问。
看着绵里整个人愣住,步琪挑挑眉头,脸上也收起了笑容,整个人分外的清冷。
&ldo;你要作何?&rdo;步琪继续问道,她的眼中不染清冷,甚至掠过一丝笑意,嘴里却用清冷的声音问着。
绵里小恶魔的笑容微变,转眼间看起来温柔的紧。
&ldo;虽说仲夏快要到了,可是晨起间还是有些清凉的很,娘子,还是要系好束带才好!&rdo;说着绵里温柔的将步琪有些歪斜的内衣抚平收敛,又给紧了紧束带,才装模作样的点点头。
&ldo;这样就很好么!&rdo;绵里很是自得的说着,汹涌的情绪来的快散的也快,绵里掀开被子就跳到了地上。
&ldo;娘子好生歇着,我去拢账。&rdo;说着绵里就拉过来外衫要换上。
&ldo;呆子。&rdo;步琪轻叫一声。
绵里的手一抖,自家娘子这声呆子,百转之音闹哪样?
绵里回首看着步琪:&ldo;娘子,你是叫我?&rdo;接着绵里不信的用手指着自己,那模样让人看起来觉着有些呆萌。
步琪低头笑了一声,抬起头的时候,手捋着自己的几缕发丝:&ldo;呆子,你过来。&rdo;声音已然没有了半点清冷,似乎沾染了温度。
绵里觉着自己有些虚火上升,她转身倒了杯凉薄荷水灌上后,才放下了杯子,走到床前:&ldo;娘子!那个,你要我过来作何?&rdo;
步琪对着绵里摇摇头,然后拉着绵里还没穿好的外衫坐了起来,轻轻的给绵里束着盘扣。
&ldo;征战归来,为妻并没有给你卸甲,今日我给你穿好衣衫,望君念家。&rdo;绵里听着步琪的话,低头间就看着步琪神情专注的样子,步琪葱白的手指灵活的从下往上一点点的给自己系好外衫盘扣,绵里就觉着自己的心就一点点的被一个叫步琪的温暖着攻占着。
绵里暗哑着嗓子说着:&ldo;不是,念家,而是居家。娘子大人!&rdo;绵里伸手摩挲着步琪的脸颊。
看着步琪够着扣子有些高度不够,绵里体贴的矮下来身子,让步琪慢慢的系着。
两人靠近了一点,绵里深吸口气,步琪身上的幽香,占满了绵里整个鼻端。绵里嘴角轻笑:&ldo;娘子,你,真好!&rdo;
看着微合上了双目,鼻嗅着幽香的绵里,步琪的脸上有点点晕红,最后的两个盘扣生生的多系了好些时候。
步琪看着在以前,她看来登徒子样子的绵里,莫名的感到心里满足,鬼使神差的她拉过绵里的衣领,把绵里要拉近自己。而绵里因为矮着身子,重心不稳,就很轻易的被拉到了步琪近前,怕压坏了,或者磕着了步琪,绵里慌忙的用手撑着了床铺。
虽然没有摔倒,可是绵里突然就觉着嘴角被步琪啃了一口,感觉麻麻痒痒的,可是还不等绵里反应过来,步琪就推开了绵里。
&ldo;呐,今天好好忙。&rdo;说着步琪就拉着被子躺了回去。
绵里摸摸嘴角,砸砸口舌。
向前看着步琪:&ldo;娘子,你可是把我当糕点啃了?滋味如何,可是香甜?&rdo;
步琪轻轻的白了她一眼:&ldo;哪里香甜了,还未洗漱,腻的发咸。&rdo;
看着步琪抱着被子,眼睛沾着湿润看着自己的样子,绵里好心情的弯起了嘴角,站直了身子,绵里觉着自己神清气爽,凉凉切切的在嘴里念叨了几句,回身抖袖间,绵里对着步琪一笑:&ldo;我知娘子心中爱煞我也!&rdo;说完就绵里就转身开门离去,独留下步琪目瞪口呆的样子,须臾步琪想起来,就抱着被子笑了起来,这些时日,日思夜想,可不是爱煞了这个冤家么?
早已经在门外候着的小雨等人,看着了绵里打开了房门,都一一行礼:&ldo;六爷,早安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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