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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2章（第1页）

追诉时效过期的原由如下：

鲇美和橘的全面自白，证明了案发时间在昭和五十年十二月九号的晚间九点左右。那么时效成立是十五年后的九号午夜十二点，现在已经过了将近二十三个小时。如果犯行能晚个三小时，在隔天凌晨十二点进行的话，时效成立可以延期整整一天，办案人员的辛劳才有结果。

然而，鲇美和橘的供词完全一致，依状况判断，没有任何矛盾点。犯行确实在晚间九点左右，因此时效已经完成了。

四楼的调查对策室里，只留下泄了气的男人们。虽然早已认清这场办案可能会徒劳无功，所以努力和时间赛跑，但却发现一开始就输给了时间。有人托腮发呆，有人坐在椅子上低头不语，有人瞪着散落一地报告影本……他们一心一意追寻了逮捕凶手这个顶峰，然而梯子却临阵消失。覆盖房内的紧张气氛瞬间瓦解，所有人都被空虚笼罩。

‐‐事过境迁后的空虚呀。

沟吕木环顾房内想道。

其实，就算时效尚未完成，警方也难以告发这起命案。因为鲇美没有杀人动机。舞子强迫她发生关系，而她只是反射性推倒舞子。这么一来，在法律上只算得上是伤害致死。因失误弄死了争吵对象，原来这只是一般常见的事件罢了。至于橘是在案发后才成了共犯，最多也只有遗弃尸体的罪状。两人的罪不必等待十五年，时效早在几年前就已结束了。

总归一句，不论有罪与否，当今已经没有任何人需要被铐上手铐。

办案人员一个接着一个站起来，开始整理文件。内勤也跟着纷纷起身，开始整理桌子椅子和电话。

沟吕木今天第一次缓慢地掏出香烟。虽然医生指示不能够再抽烟，但每当破案时，或是办案失败时，他总会抽上一根。沟吕木摸了摸口袋里的打火机，但忽然停下手。

在犹如退潮般逐渐起身的身影中，唯有一人依旧静止不动。

那是负责鉴识的筑濑次作。他紧紧盘起招牌黑色袖套的双手，眉头紧锁，直盯着对面的墙壁。

沟吕木拿起打火机，但还不点火，只是看着筑濑。只要在意某件事，他就会无法坐视不管。他心想：虽然未能破案，但还是想专心享受最后一根烟。

&ldo;筑兄，怎么啦?&rdo;

筑濑没答话。

&ldo;喂!筑兄‐‐&rdo;

&ldo;队长!&rdo;

筑濑突然大喊。所有人的视线汇集到他身上。

&ldo;这个案件还没结束呢!&rdo;

&ldo;什、什么?&rdo;

筑濑焦躁地说：

&ldo;他从办公室窗户丢下舞子的尸体‐‐橘是这么说的吧?&rdo;

&ldo;没错。&rdo;

&ldo;办公室是二楼吧。&rdo;

&ldo;是二楼没错。&rdo;

&ldo;那么，尸体上的撞伤该怎么解释?鲇美只是推倒她，撞伤顶多一、两个吧。橘丢下她，不过不是从顶楼，而是从二楼，不可能出现那么严重的撞伤，况且法医也不可能查不出二楼和顶楼的伤势差异吧。&rdo;

&ldo;喔……&rdo;

沟吕木不小心点起打火机，烧了他的胡须。

&ldo;别急，重点还在后头‐‐法医表示直接死因是颈椎骨折和脑挫伤，但也指出撞及全身的伤势。这表示，撞伤出现生活反应，死亡和撞伤是在同一时间，可是鲇美和橘都没有做出导致撞伤的行为。也就是说……&rdo;

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
&ldo;鲇美以为杀害了舞子，但其实当时她还没死。橘以为自己丢的是尸体，但这时舞子也还有生命。撞伤是在这之后‐‐也就是说并不是鲇美或橘杀害了舞子，会不会是这样呢?&rdo;

瞬时一阵哗然。

&ldo;舞子还活着……不是鲇美干的……&rdo;

沟吕木呢喃，筑濑继续说：

&ldo;若不是鲇美和橘让她猛力撞击地面，导致全身撞伤，就只能这么推论了。舞子被鲇美推倒后，撞了头部而失去意识，在保险箱里氧气不足，因此陷入休克状态，但她还没死。两人因为慌张，没发现舞子还没断气。然后，有人在这之后，让舞子撞击全身，也就是杀了她‐‐&rdo;

筑濑拉大嗓门说完整段话。

这时，鉴识课的年轻课员战战兢兢地站到沟吕木面前。&ldo;鉴识的&lso;伴手礼&rso;才是破案的关键。&rdo;筑濑常常把这句话挂在嘴边，训诫这名新人。

&ldo;还有一个证据证明舞子当时尚未断气。&rdo;

&ldo;说吧!&rdo;

沟吕木和筑濑不约而同，一起大吼。

&ldo;关键在尸僵。&rdo;新人潮红着脸说：&ldo;虽然每个人的状况有差异，但尸僵通常出现在死后三到四小时。犯行在九点钟，橘和喜多在保险箱里发现舞子时是半夜两点四十分‐‐已经过了将近六小时，可是‐‐&rdo;

新人指指满是摺痕的供词影本。

&ldo;这里。喜多说舞子的身体软趴趴……软趴趴地瘫在地上，他是这么说的。当时舞子的身体还没僵硬。&rdo;

&ldo;因为她还活着啊!&rdo;筑濑大喊，乱抓新人的头发。

1

沟吕木吐出嘴里的烟。

&ldo;大友!‐‐找几个人到学校!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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