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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（第1页）

好半天废了力，才缓缓走一步，然此时返回去也不是事，毕竟已经饿了三天了……

不知花了多久时间，终于来到城门，城里鹅毛大雪不仅枯萎了植物，也让那些小吃小贩收了摊。

不过，已经独自活了十多年的树于，还是知道怎么找到吃的，不至于饿死。

她一边走一边藏，终于来到城南一家酒楼的后门，那后门总有被丢弃的食物，那些食物要么是客人吃剩，要么就是搜了坏了的。

她并不抱怨，为了活命这又算得了什么呢……

她只记得，那年冬天，若不是这些吃剩的食物，她早已饿死街头。

倒也干过潜入民宅后厨，偷吃的，但……最近身体里的妖气外露厉害，甚至她自己都有所察觉，便不敢和人太近。

怀念着母亲熬出的汤，那浓浓的香味，在屋里久久不散……她躲在门后，缩成一团，手早已被寒气冻红，弯曲指节都疼的发抖。一层薄薄的单衣，如何能抵御这冬季的寒雪……咽了一口涂抹，又吸了吸鼻涕，不知为何觉得越来越困……

&ldo;你听说过没?&rdo;酒店后门里，传来这样的对话。

&ldo;什么东西?&rdo;

&ldo;西北山里有做城池你知道么?&rdo;

&ldo;哦，哦，你说那个全是妖怪的城池?这怎么可能。&rdo;

&ldo;可是很多捉妖人去了就没回来过。&rdo;

&ldo;切……传言你也当真了，我叔去过那边采药，从没见过有什么城池，还妖怪呢，妖怪早死光光了。&rdo;

妖怪这两个字，瞬间让树于苏醒过来。什么?妖怪?真的假的……西北山……她搓着双手，双眼越发明亮，不停思索着，心里又是难掩的喜悦，要去看看……如果真的有妖怪……会接纳我的吧。她多想告诉别人，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叫做聂树于的妖怪。

突然。

&ldo;哎?大爷，这里是后厨，您不能进来。&rdo;后门里传出男子惊讶的声音。

&ldo;你们这里有妖怪!&rdo;那人声音严肃抓起打杂的衣领，扔到了一边。

捉妖人……脑海里飞速闪过这几个字……不能在这里等吃的了，逃!树于慌忙站起身，表情严肃向远处逃去。

那捉妖人，推开后门，见妖怪逃走微微笑了笑：&ldo;想逃走……但是妖气出卖了你。&rdo;树于的妖气已然窜露，此时，那妖气就像尾巴一样留下了一条长长的线索。

&ldo;呵呵，看你往哪跑。&rdo;捉妖人捋了捋胡子，腾空而起，朝那妖气的方向追去。

风卷着大雪……四周白茫茫一片，无论逃去哪里，妖气，脚印……都会暴露痕迹，并且这寒冷，早已让她四肢麻木，双眼迷离，没想到这次出井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
她立在城外的白雪中，心里却想到西北山的妖怪城……去那里……逃去那里……有妖怪，说不定会救我，没有妖怪……没有妖怪的话下辈子让我投胎做人吧!!!

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向那座山跑去，那是唯一能得救的机会，她只能搏上一搏，没过膝的雪，让她行走艰难，还好他走的比那捉妖人早，不然早被追上了吧。

那山并不太远，眼看着终于跑了山脚，却再难以往上攀爬……

她跌倒在雪地里，仰面朝上，呼呼的哈着气，看着雪花和气流结成的白晶落在冰冷的脸颊。

雪啊雪，为何你这般冰冷。

&ldo;爹……娘……&rdo;她用微弱的声音呼喊着，不知是幻觉还是现实，她看见父母站在雪地里向自己招手。她想起身去拥抱他们，但是就是站不起来，麻木的身体，就像磐石，不会痛不会痒，也不会动。

不远处，捉妖人果然，寻着踪迹追了过来，他见树于已躺在地上奄奄一息，遂及哈哈大笑：&ldo;劣等畜生，逃到现在还不是要死!哈哈哈。&rdo;

他猖狂的笑着离树于越来越近，树于紧皱眉头，努力睁开双眼，之前的害怕和紧张，居然慢慢消失，死了也罢……爹，娘，孩儿尽力了……已经尽力活下来了……请原谅我……太没用了。

她如此想着，然后闭上了双眼。

忽然一阵如刀般的寒风吹过，夹杂着春天桃花的香味，&ldo;好甜……&rdo;树于嗅着桃花的香味，迷离的呢喃着。

只听见，脚踩积雪的声音，风吹衣摆的声音，和利剑划过肉体的摩擦声……

我是死了么?树于这般想着，努力撑开眼皮，却不见胸口有利刃，她向前看去。风卷着大雪，那女子宛若冰天雪地中盛开的梅花，她背影高挑，风灌着她一席红衣，如墨黑发随广袖衣摆呼呼飘起，虽身形单薄，却脊背挺拔，让人感觉又坚韧又柔情，纤细白芷的手紧握一把利剑，那剑已经染红，血滴落在地，腥红一片……这一切与那女子的浑然天成恍如一副凄美的画卷。

女子面前，还曾得意忘形的捉妖人连惊叹的声音也未发出，就瞬间死去，他的头颅滚落一边，被雪掩埋。

而她……背朝树于，微微扭头。

树于看着她的侧脸……棕色瞳孔宛若一泓清水冰冷彻骨，或是天气原因，脸颊白如霜雪，唇若朱红……看的发愣。杀了人，却毫不在意，那双瞳孔毫无波动，凉薄，两个字徘徊在树于胸口。她轻启朱唇，似是要说什么，却又收了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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