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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7章（第1页）

&ldo;不。&rdo;我的声音很坚定，&ldo;首先，我们不知道他们置换的记忆对其各自的天赋赐礼有什么样的影响。我们甚至不知道他能不能让埃加恢复成原来的样子。&rdo;

&ldo;只要有一点儿机会，&rdo;阿珂斯说，&ldo;一点儿机会能让我哥哥复原，我都必须‐‐&rdo;

&ldo;不!&rdo;我把他往后一推，&ldo;看看他都对我做了什么!看看我!&rdo;

&ldo;希亚‐‐&rdo;

&ldo;看看这个!&rdo;我指着自己的半边脑袋，&ldo;我所有的杀戮刻痕!被他折磨的岁岁季季，身体上的深浅伤痕，你让我放过他?你疯了吗?&rdo;

&ldo;你不懂，&rdo;他急切地说道，用自己的额头抵着我的，&ldo;埃加变成这个样子是拜我所赐。如果我不曾试图逃出沃阿城……如果我早一点儿屈从于我的命运，事情就不会如此一发不可收拾。&rdo;

我一阵心痛。

我从来都没有想过，利扎克置换了埃加的记忆，阿珂斯却把自己摆上了为此负责的位置。我很清楚利扎克对埃加的所作所为背后有着这样或那样的原因，但阿珂斯所知道的只是他失败的出逃导致了埃加所受的伤害。

&ldo;不管你有没有试图逃走，利扎克都会对埃加做那些事，&rdo;我说，&ldo;埃加如今的遭遇并不是你的责任。发生在他身上的任何事都应归咎于利扎克，而不是你。&rdo;

&ldo;不是仅此而已，&rdo;阿珂斯说，&ldo;我们从家里被抓走的时候‐‐他们不知该抓奇西还是他，但我知道。因为我叫他快跑，是因为我。所以，我跟我爸爸保证，保证一定‐‐&rdo;

&ldo;我再说一遍，&rdo;这次我更生气了，&ldo;是利扎克的责任，不是你的!当然，你爸爸也明白这一点。&rdo;

&ldo;我不能放弃他，&rdo;阿珂斯的声音都哑了，&ldo;我不能。&rdo;

&ldo;那么，我也不能继续参与你这荒谬的上下求索了，&rdo;我讥讽道，&ldo;我不能看着你毁了自己，送了自己的命，去救一个根本不想要被营救的人。那个人已经不在了，也永远不会回来了!&rdo;

&ldo;不在了?&rdo;阿珂斯的眼神里尽是迷乱，&ldo;如果我跟你说你没有希望了，你会怎么样，嗯?&rdo;

我知道答案是什么：如果没有希望，我便绝对不会爱上他，绝对不会转而求助于起义军，我的天赋赐礼也绝对不会有所改变。

&ldo;听着，&rdo;我说，&ldo;我必须这么做。就算你现在不承认，我也知道你其实全都懂。我需要……我需要利扎克从人间消失。除此之外，我没什么可说的了。&rdo;

他闭上眼睛，随后转身离开了。

§

所有人都入睡了，即使是阿珂斯，也在离我几英尺的地方躺下了。可是我还醒着，只有飞速运转的思绪相伴。我用胳膊肘撑着身子，看着外面毯子下面的起义军起起伏伏的影子，看着渐渐熄灭的炉火。约尔克紧紧地缩成一个球，毯子遮住了脑袋。一束月光笼罩着缇卡，把她的一头金发映成了银白色。

我皱起眉头。正当一些回忆片段渐渐浮现时，我看见萨法&iddot;凯雷赛特穿过房间，从后门出去了。我还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以及为什么做的时候，就已经蹬上靴子，跟上了她。

她就站在门外，双手交握，背在身后。

&ldo;你好。&rdo;她说。

这是沃阿城的贫民聚居区，我们四周全都是低矮的建筑，涂料剥落，窗框歪斜，失去了原有的功能，装饰品一样挂在墙上，门摇摇晃晃地悬在合页上。街道不是石头铺的，而是土路。不过在这些建筑之间，浮动着许多夜珠虫，闪着枭狄特有的蓝光。其他颜色的夜珠虫都在人工繁育中渐渐消除了，几十季来不见踪影。

&ldo;在我所看到过的所有未来中，这是比较奇异的一个，&rdo;萨法说，&ldo;也是具有无限可能的一个，因为善与恶势均力敌。&rdo;

&ldo;你看，&rdo;我说，&ldo;如果你直讲要我干什么，我可能会帮忙的。&rdo;

&ldo;我不能直讲，因为老实说我也不知道。我们正身处晦涩模糊的地带，&rdo;她说，&ldo;充满了令人困惑的幻象。几百种含混的未来已经铺张开来，我能看到的仅此而已。可以说，唯有命运是清晰无误的。&rdo;

&ldo;这有什么区别?&rdo;我说，&ldo;命运，未来……&rdo;

&ldo;命运是一定会发生的，无论未来以何种幻象呈现，由我看到。&rdo;她说，&ldo;如果你哥哥知道命运无可更改，毋庸置疑，他就不会浪费时间来试图挣脱了。不过我们总是更愿意保持神秘感，尽管太过克制也会另有风险。&rdo;

我试着想象出这样一幅图景：上百条扭曲缠绕的路径在面前徐徐展开，每一条都通向同一个终点。这观念让我自己的命运也变得更离奇了‐‐不论我去哪里，不论我做什么，我都会跨越极羽边境。然后呢?又会怎么样?这意义何在?

我没有问她。尽管我觉得她应该告诉我，她不会说的‐‐我也不想知道。

&ldo;各个星国的神谕者每一季都会聚集起来，开会讨论我们看到的幻象。&rdo;萨法说，&ldo;我们会彼此交换意见，就每个星国最具决定性的那个未来达成一致。对于这颗行星，我的工作‐‐除了记录幻象之外，这是我唯一一项工作‐‐是确保利扎克统治枭狄的时间尽可能地短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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