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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（第1页）

&ldo;看你精神不太好，我们送送你吧，正好，我们也有点事想请教你。&rdo;沈衍说完之后，见女孩没什么特别的反应，又补了一句，&ldo;关于817爆炸案的事。&rdo;

女孩在昏黄的路灯下侧身站着，低垂着脸，沈衍与展锋离她三米左右，看不出她脸上的神情起伏。短暂的一阵静默过后，她拨了拨额前凌乱的头发，抬头有些木然的说：&ldo;我并不太清楚那天的事，不过你们上来吧，我尽量帮忙。&rdo;

被混混围殴的女孩叫孙红蕊，据她所说，这些混混来找她麻烦已经不是第一次了，原因是她家里债台高筑，还不上钱，放贷的公司就雇了流氓来打人。

&ldo;我爸过世的早，家里就靠我跟我妈撑着，前两年我妈一场大病，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是肝癌晚期了，没办法，只能借钱做化疗。&rdo;孙红蕊的情绪已经逐渐平静了下来，她在厨房倒了两杯水，递到沈衍和展锋面前，&ldo;原本钱是能还上的，但是我妈的病情一直恶化，又遇上了个卖药的骗子，这么一场折腾下来，家里基本上都被掏空了，还是没留住我妈的命。&rdo;

这屋里的陈设十分简单，除了一些生活必需品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东西，连端出来的水杯都泛着黄旧的颜色。空落落的墙壁上墙皮斑驳，客厅的时钟旁挂着两幅黑白遗照，一男一女，应该是她的父母。

&ldo;我确实从小就住在这儿，但是爆炸的前一天晚上，我刚好去参加了公司组织的拓展训练，没在家里。很多事情，我都是看新闻，或者听邻居说的。&rdo;她将耳旁的碎发向后拨了拨，露出了一枚微亮闪烁的耳环，抬眸看着展锋说：&ldo;不知道你们想问什么，但是恐怕你们要失望了。&rdo;

展锋的手随意搭在沙发上，目光在四下乱瞟，恰好没看到孙红蕊朝自己投来的视线，更没注意到那其中隐隐约约的亮色。

孙红蕊眼中有失落一闪而过，随即交握双手低下头去，轻声说：&ldo;你们问吧。&rdo;

沈衍留意到了她一系列的小动作，但没说破，他将水杯握在手里，一点点的转着细微的角度，平静的开口：&ldo;没关系，我想问的不是爆炸案的事情，对了，你进鸿运公司几年了?&rdo;

孙红蕊倏地抬头。

展锋的视线也被牵动，若有所思的看着沈衍。

老房子的昏黄光线在他白皙清俊的侧脸上打出一道阴影来，柔化了他的轮廓，显得有些模糊，但声音却沉稳清晰：&ldo;不方便讲吗?&rdo;

&ldo;没有……&rdo;孙红蕊在短暂的愣神之后轻轻摇头，抿了下嘴唇说：&ldo;两年了，大学毕业后就在那儿上班。&rdo;

&ldo;请问，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那儿上班的?&rdo;她又追问了一句。

沈衍不以为意，抬手指了指墙上的挂历说：&ldo;那上头写了你们公司的名字，我看你像是一个人独居，应该是自己单位发的吧。&rdo;

他说的随意又顺口，孙红蕊听得松了口气，嘴角的笑容也多了点：&ldo;你看的可真仔细，刚才你那么冷不丁的一问，吓我一跳。&rdo;

&ldo;是吗?我的习惯，看到什么就会直接问下一个环节的事。&rdo;沈衍态度温和的微笑着说，&ldo;下一次注意。&rdo;

孙红蕊的神情也柔和了些，摇摇头说：&ldo;没关系，你们继续问吧。&rdo;

现在是沈衍在问问题，展锋基本都在沉默，但她却用到了一个&lso;们&rso;字，听起来无关紧要，却恰好最能反映人的潜意识念头。

沈衍瞥了展锋一眼，无端的有点想笑。

展锋似乎也有所察觉，毫不客气的回敬了他一眼，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道：&ldo;我这儿没什么要问的，沈衍，你利索点，别耽误人家姑娘休息。&rdo;

孙红蕊忍不住自己解释了一句：&ldo;没事的，我平时睡得也不是很早，不用担心。&rdo;

展锋：&ldo;……&rdo;

难得看到展锋也会语塞，沈衍的笑都快要憋不住了。

不过，他倒也可以理解。刚刚在楼下，路灯那么昏暗，孙红蕊又被这种隔三差五的催债殴打搞得精神脆弱，大约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展锋的身手和模样。上楼之后情绪稳定了，发现救自己的人竟然是如此年轻又英俊的帅哥，孙红蕊的态度大变也很正常。

这样也不错，沈衍心想，反正这是展锋的案子，他不多出点力气怎么行，就拿他当个美人计，争取多从孙红蕊这儿问点线索出来。

沈衍放下水杯，随后打开了随身带着的笔记本：&ldo;鸿运公司在十八年前，曾经卷入过一起连环爆炸案，这件事你还有印象吗?&rdo;

孙红蕊忽然一怔。

她的眸色由明亮一瞬转暗，脸上褪去了方才隐约可见的笑容，声音变得有些冷淡：&ldo;十八年前我才几岁而已，没有任何印象了，对不起。&rdo;

展锋和沈衍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，沈衍递给他一个眼神，展锋随即会意。

他的目光在她面颊上滑过，漫不经心的抬起右手撑着脸侧，深远幽黑的眸子盯着她的眼睛：&ldo;那能不能请你告诉我们，这附近的住户里头，有哪些是了解当年事件的人?&rdo;

&ldo;我不知道，我跟那些人没什么来往，如果你们就是为了问这件事，那我无可奉告。&rdo;孙红蕊的情绪突然变得烦躁起来，灯光下她的脸色有些苍白，身体像是在极端排斥什么，又好像在压抑着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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