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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章（第1页）

柳舒晗满头大汗地睁开眼，才发现程秋亦已经上了床，双手环抱着自己。柳舒晗松了口气，她还没从噩梦里走出来，轻轻掰开程秋亦的手臂，离得她远远地躺下，却再也睡不着了。

柳舒晗只觉床那边动了几下，程秋亦的胳膊又横在自己胸前。她心里气闷，挥开程秋亦，往床沿边挪了挪。

&ldo;舒晗，对不起。&rdo;程秋亦叹着气轻声道。

柳舒晗背对着程秋亦不说话。

程秋亦又道，&ldo;我今天见了叶净和袁英。&rdo;

&ldo;我知道。&rdo;柳舒晗声音有点闷。

&ldo;我知道你知道。&rdo;柳舒晗的心事向来写在脸上，程秋亦一回来就看出她脸色不对。程秋亦可以说一千句甜言蜜语哄柳舒晗高兴，柳舒晗耳根子软，对她撒个娇示个弱，再编个什么无所谓的理由她就能信，程秋亦不想这样。

&ldo;程秋亦，我长得不如袁英好，也没有袁英的才学本事，你放心，你真喜欢她我不妨碍你们。&rdo;柳舒晗自认没别的优点，自知之明还是有一点的，爱情这事最讲究两厢情愿，如果程秋亦没了那份心思，自己强赖着她实在没什么意思。

她从前跟程秋亦在一起时本来就没有和程秋亦天长地久的奢望，是程秋亦对自己太好，让自己失了分寸。她不过一个市井小民，凭什么让程秋亦一辈子和她在一起。

&ldo;我不喜欢她！&rdo;程秋亦转过柳舒晗的身体，&ldo;舒晗，我和袁英的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，但你相信我，我和她什么都没有！&rdo;

柳舒晗苦笑，程秋亦这表情和电视剧里那些出轨后的丈夫简直一模一样。&ldo;程秋亦，我不过一介市井小民，你这么精明，滴水不漏，我怎么信你？&rdo;

世上哪有说不清的事，只有想不想说。

&ldo;我……&rdo;

程秋亦的手机不适时地震动，是阿志。她拇指停在挂断键上犹豫了，阿志半夜打来电话，必然不是小事。程秋亦为难地看向柳舒晗，柳舒晗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快接。

程秋亦按下通话键，&ldo;阿志，出什么事了？&rdo;

&ldo;小姐，沈文琴在警局自杀了。&rdo;

&ldo;什么？&rdo;程秋亦几乎从床上跳起来，&ldo;现在情况怎么样？&rdo;

&ldo;被及时发现送到了医院，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，不过要在医院休养一阵。&rdo;

程秋亦冷笑，&ldo;让她闹，程家都快玩完儿了，她还能蹦q多久。&rdo;

她话音刚落，电话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，&ldo;秋亦，我是爷爷。&rdo;

程秋亦愣了，&ldo;爷……爷爷？你怎么……&rdo;

&ldo;爷爷好长时间没见你了，有点想你，你贵人事忙，哪天有空了记得来看看我老头子。&rdo;程老爷子把电话重新递给阿志，拄着拐杖颤颤巍巍走了。

阿志对着电话局促道：&ldo;小姐，我现在在医院，老爷子他就在边上……&rdo;

&ldo;没事。&rdo;程秋亦捏捏鼻梁，&ldo;老爷子要见我，这个面子我总要给，你帮我挑一份礼物，我过几天去看看他。&rdo;

程秋亦这几天都很忙，每天熬到凌晨一两点是常事，早上又要早早起床送柳舒晗上班，眼底一片青黑色。

柳舒晗不忍心苛责她，叹气道：&ldo;时间不早了，先睡觉吧，有什么事明天说。&rdo;

程秋亦想说什么，最终也只是默默躺在床上。她习惯性伸手抱柳舒晗，快碰到柳舒晗肩膀时那人好像有感应一样往后缩，程秋亦的手停在空中，五指慢慢蜷缩成拳头，在黑暗里收回去。

两人背对背，一夜无眠。

第40章

这是程秋亦回国一来，第三次站在程家宅子门前。她这次来的不是时候，山雨欲来，乌云黑压压地盘旋在程宅上空，空气里没有一丝气流，连风都被凝固住了，沉闷而压抑。

她上次来时程家前院里还有好些佣人在打扫护理，这次再，来整座宅子一片死寂。沉重的铁门虚掩着，程秋亦驱车进去，从大门一直到主宅没见半个人。直到快到主宅门口，程秋亦才发现程老爷子佝偻着腰站在门口迎接。

程老爷子是个人物，如今程家落魄到这幅田地，他面对程秋亦还能礼貌地微笑，丝毫不失分寸。

&ldo;爷爷。&rdo;程秋亦下车，对着程老爷子鞠了一躬。程秋亦能猜到老爷子把她找来的目的，不过这事已经由叶净和袁英在着手处理，就算老爷子给她下跪磕头也无力回天。

&ldo;进来吧，女大不中留，你十七岁离家，谁想到这些年都没回来。&rdo;程老爷子面容和蔼，真像迎接一个久未归家的孙女，而不是害他程家一门家破人亡的仇人。

正厅里多日未有人打扫，家具地板上积了一层薄灰，老爷子侧头对程秋亦道，&ldo;下人都走了，现在家里就我一个糟老头子，都是自家人，你也别嫌弃。&rdo;

&ldo;爷爷说的哪里话。&rdo;

只有他们祖孙二人，也没了早先那些繁文缛节，各自找了个舒服得姿势随意落座，程秋亦等着老爷子先开口，不想他却戴上眼镜看起了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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