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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2章（第1页）

蒋言灵走过去，冬箐将她揽在怀里，她说：&ldo;以前见你才到我胸口那么高，没想到一下子和我一样高了。&rdo;蒋言灵说：&ldo;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?&rdo;冬箐说：&ldo;人老了就爱回忆过去呗。&rdo;

蒋言灵扭头看她的眼睛，说：&ldo;不老，你一点都不老。&rdo;

冬箐说：&ldo;我比你大九岁，快三十了，比你同龄人的对象都要年纪大，你还说我不老?&rdo;

蒋言灵说：&ldo;你那不是老，是成熟。&rdo;冬箐笑着亲了亲她的头发，说：&ldo;随你怎么说。&rdo;

蒋言灵搂着她的腰说：&ldo;跟我讲讲你以前的事情吧。&rdo;

冬箐说：&ldo;为什么，不是都过去了吗?&rdo;

蒋言灵说：&ldo;就两年，从你搬走到再见面，其实也不过两年，讲讲嘛。&rdo;冬箐说：&ldo;有时间我再告诉你，好吗?&rdo;冬箐皱着眉头，似是不愿在蒋言灵面前提及过去。她踩着自行车到了蒋言灵家楼下，蒋言灵说：&ldo;你等会儿，我看到我哥的车子了。&rdo;冬箐说：&ldo;他不是出差去了吗?&rdo;

蒋言灵说：&ldo;谁知道他，来无影去无踪的。&rdo;冼澄海不知道冬箐的存在，蒋言灵也从未在他面前提过这个名字，像是做贼心虚。只有一次他看到过冬箐送她回家，蒋言灵只说是&ldo;认识的朋友&rdo;，既然还是女人，冼澄海也没有多虑。

蒋言灵等了一会儿，不久看到冼澄海一边戴手表一边从楼上下来，梳着光亮的小背头，皮鞋也擦得亮岑岑的。她回头说：&ldo;我们可以上去了。&rdo;

冬箐放好自行车，说：&ldo;刚刚出来的那个人是你哥哥?&rdo;蒋言灵说：&ldo;对，你们认识?&rdo;冬箐说：&ldo;见过，没什么印象了。&rdo;

蒋言灵说：&ldo;一般中午晚上他都有应酬，一看他穿的油光噌亮的，八成又是去喝酒吃饭了。&rdo;冼澄海刚出现的时候，他说自己是嘉禾的同学，竟然也认识嘉怡，那么没理由他不认识冬箐，当时蒋言灵问他是否认识叫冬箐的人，冼澄海也说与她毫不相识。

难道他们出国留学，互相叫的都是英文名?

蒋言灵没再想，带她回家。房间被布置得很素净，不像一般人家的屋子，整个房子内都没有摆照片，只有蒋言灵房间有一张单人照。她和冼澄海没有多少共同的回忆，摆照片会显得尴尬，只好用画来替代。

冬箐一进她的房间就看到她的巨作‐‐临摹的世界名画，忍不住喷笑，蒋言灵说：&ldo;你笑什么?&rdo;冬箐说：&ldo;笑我的小女朋友艺术天赋卓绝。&rdo;

蒋言灵说：&ldo;你别闹我了……&rdo;

冬箐将地上的袋子打开，将照片摊开在地，她随意捡起一张照片，惊讶地发现是她骑行在野湖边的照片，问她：&ldo;这是我们滑冰的野湖吗?&rdo;

蒋言灵说是，她捏起湖边那个孩子给自己拍的照片，逆光的光影，营造朦胧的光晕，确实很有摄影师的风格，冬箐从她手上抽出来说：&ldo;那我就要这一张了。&rdo;

蒋言灵说：&ldo;是个小孩子帮我拍的。&rdo;

冬箐捡起另一张说：&ldo;是这个小孩吧，这张是你拍的?&rdo;

蒋言灵说：&ldo;当然，挺不错的吧。&rdo;

冬箐笑而不语，蒋言灵扑上去逼问她，冬箐说：&ldo;你果然很有艺术家的天分。&rdo;蒋言灵敲了她脑袋一下，说：&ldo;最坏的就是你了!&rdo;冬箐将逆光的照片放在一边，说：&ldo;那我就要这一张了。&rdo;蒋言灵连续看了几张，都是孩子的笑脸，虽然她的童年并无任何出彩之处，但看到孩子们的笑，她总是忍不住为之驻留。她盯着照片上的笑，突然想起她的童年，真心、嘉怡……她急忙将照片放回去，冬箐问她怎么了。

蒋言灵说，没事，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。

冬箐拾起她放下的照片，久久没有放下。

她说：&ldo;灵灵，如果我也有一个那么大的孩子，你会接受吗?&rdo;蒋言灵震了一下，说：&ldo;你说什么?&rdo;冬箐望着她的眼睛，说：&ldo;没什么……&rdo;

蒋言灵开始有不好的预感，她扳过她的双肩，说：&ldo;没什么是什么意思?&rdo;

冬箐摇摇头没说话，蒋言灵松开紧抓的手，说：&ldo;你是怕……以后不会有孩子吗?&rdo;

冬箐说：&ldo;我不想耽误你的人生……灵灵。&rdo;蒋言灵说：&ldo;可是你已经耽误了啊?你把这叫耽误吗，冬箐?没有你的出现，我可能会过得更悲惨。&rdo;

冬箐内心有深深的自责，蒋言灵愣了一秒，兴许她在隐瞒什么。

冬箐不愿意主动说的，蒋言灵不会主动去问。她说：&ldo;我去一下洗手间。&rdo;

她逃了，逃到镜子面前看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，她成人了，稚气脱去了大半，也难以找到儿时青涩懵懂的印迹。在冬箐的印象中，自己是否永远如长不大的孩子?难道成熟的自己，让她不能接受了吗?她已经能和冬箐比肩了，不再是需要她为她遮风挡雨的孩子了。

她低头往脸上泼水，用毛巾擦净，镜子里的脸白皙清秀。她深吸两口气走出去，不管以前如何，现在她已经长大了。

回到房间，冬箐已经将需要的照片码好了，蒋言灵扫了一眼，几乎每一张都有自己的身影，像是一个小型的个人展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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