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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（第1页）

&ldo;根据内海君刚才所说的话来看，我认为这个想象非常具有合理性。&rdo;

北原在面孔前面挥挥手。

&ldo;这是想太多了。老师啊，案件搜查并不是这么回事。只凭胡思乱想就指望得出成败，这未免也想得太美了。&rdo;

&ldo;我们没人打算只凭胡思乱想得出结论。想要分析某种现象的话，就必须寻找所有的可能性。换言之，当有人提出某个意见时，首先必须要尊重它。就连检验都不检验，只因为它与自己的想法感觉不合就否定他人意见，这是缺乏上进心的懒人所为。&rdo;

&ldo;懒人？&rdo;北原瞪向物理学者。

&ldo;是的，懒人。聆听他人意见，不断确认自己的做法想法是否正确，这是一桩非常费心费力的事情。与此相比，不听别人的意见，只固执于自己的想法就要轻松得多。只求轻松的人就叫懒人，不是吗？&rdo;

北原咬紧嘴唇，握紧了右拳。他满心都是想朝着汤川那端正的脸上揍一拳的冲动。

&ldo;汤川老师。&rdo;这时内海薰发话了，&ldo;有办法验证糙薙先生的推论的正确与否吗？&rdo;

汤川点头。

&ldo;首先我想听听当事人们的说法。话虽如此，其中一人已经死了，所以也只能去问另一人而已。&rdo;

北原深吸一口气，不由自主地鼓起了鼻翼：&ldo;您说您想和加山谈谈？&rdo;

&ldo;是的。&rdo;

&ldo;这怎么成！&rdo;北原一口咬定，&ldo;你只是和案件无关的一般老百姓。只是一个学者。怎么能让这种人去见嫌疑犯。&rdo;

&ldo;可是想要解开幻听之谜的话……&rdo;

&ldo;没必要。&rdo;北原故意铿锵作响地站起身来，&ldo;虽然我不知道你和糙薙至今为止得出了多少成果，总之不要连我们的案件都插手。加山一案已经结了，你就别再多此一举。&rdo;然后他又俯视着内海薰说道：&ldo;你去跟糙薙说，叫他少得寸进尺。&rdo;

&ldo;糙薙先生绝非抱着这种想法……&rdo;

&ldo;烦死了，别来管我。&rdo;北原大步穿过研究室，握住了门把。

&ldo;你想走的话请便，不过我有言在先。&rdo;身后传来了汤川的声音，&ldo;这次因为是糙薙拜托我，我才会又来帮忙搜查。其实我根本不想扯上这种事。你要结束搜查的话，我也会抽身不管。因为不管案件的真相得不得到澄明，我比你更无所谓。你想清楚这点再决定比较好‐‐是要和以前一样固执己见？还是聆听他人意见，挑战新的事物？&rdo;

北原依旧握紧着门把手转过身去。视线里面满是憎恶。

可是物理学者似乎丝毫不为所动，扶正了眼镜。

&ldo;糙薙会尊重我这个外行人的意见。还会聆听身为女性的后辈刑警的声音。你办不到和他同样的事情吗？&rdo;

北原咬紧了牙关。握着门把的手因为愤怒而开始发抖。

5

听说面谈者是名物理学者之后，加山浮现了迷茫的表情。北原心想也是。考虑到现在的情况，和加山谈话的人也应该是心理学家或者精神科医生才对。

面谈决定使用警察局里的小会议室。只有北原和内海薰同时在场。虽然已经向上司们进行了说明，但这毕竟只是一场非正式的面谈。

&ldo;那声音听起来怎么样？&rdo;汤川开始提问，&ldo;听说是低沉的男声，那么大概可以听得多清楚？有没有过听不清的情况？&rdo;

&ldo;一直都听得非常清楚。&rdo;加山答道，&ldo;就是因此，听见幻听的时候就完全听不见其他人的说话声。不管边上有多吵，还是可以听得到幻听。&rdo;

&ldo;您有试过耳塞吗？&rdo;

&ldo;试过，可是没有效果，于是立刻就放弃了。&rdo;

&ldo;完全没有效果吗？&rdo;

&ldo;是的。&rdo;

&ldo;听说幻听主要是在公司里的时候听见。现在还会听到吗？&rdo;

&ldo;不，自从被捕之后就再也没有听到过了。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。&rdo;说到这里，加山稍稍放缓了表情。他之前恐怕真的很痛苦。

&ldo;听见幻听的时候，您边上有人吗？&rdo;

&ldo;有时候有，有时候没有。在我还没注意到那是幻听的时候，每次都会回首四顾，基本上周围都是空无一人。&rdo;

&ldo;您有和谁谈过幻听的事情吗？&rdo;

加山神情苦涩地摇摇头：

&ldo;没有。要是早点看医生的话就好了。&rdo;

&ldo;您有听说过其他因幻听而苦恼的人吗？&rdo;

汤川的这个问题令加山意外地眨了眨眼：&ldo;有这样的传言吗？&rdo;

可是汤川只是面无表情地回答：&ldo;还不知道。所以我才向您确认‐‐您有听说过吗？&rdo;

&ldo;至少我没听说过。&rdo;

&ldo;那么您认为您的幻听是出于什么原因？&rdo;

加山神色认真地沉默半晌之后，缓缓开口：

&ldo;我想说到底，还是因为自己太过脆弱了。虽然有了点小成绩开始得意忘形，但是被指名为项目负责人之后我确实感觉到了压力。一直担心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做好。我本以为自己是坚强的人，结果却只不过是自恃甚高而已，现在真的感到非常非常惭愧。&rdo;

&ldo;换言之，您认为是精神方面的原因？&rdo;

&ldo;可是，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。&rdo;加山垂下眼帘。

面谈结束之后，加山被送回了拘留所。北原他们还是留在小会议室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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