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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（第1页）

北原歪着头，看着小中狭小的面孔。

&ldo;不惜做这种事情来陷害竞争对手，你不觉得空虚吗？你难道就没有想过用自己的实力来取胜吗？&rdo;

顿时，小中露出了闹别扭的小孩一般的神情。

&ldo;因为自己的实力得不到正当评价，所以没办法不是吗？&rdo;

北原挠了挠头。这家伙完全没搞懂，他心想。这家伙也和我一样。

&ldo;喂，我告诉你些事吧。&rdo;北原说道，&ldo;加山他啊，自从被带到这里来之后，从没辩解过只言片语。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全都是致歉。不仅是对被害者，他还深深反省，说自己给公司添了麻烦。就连听到幻听一事，他也反省说是自己的心不够坚强。如果我是你们公司的社长的话，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该提拔谁。&rdo;

虽然小中极力要让圆溜溜的眼睛里呈现憎恶之色，可是显然流露出了伤心的气息。

8

照片上映出的是一个会让人联想起旧式录音机的银色长方形盒子。上面伸出几根粗粗的缆线，顶端连接着一个长得像是数码相机的机器。

&ldo;使用方法很简单，只要将录完音的cd放进主机，然后调节音量，将发射器对准目标对象的头部，按下按钮就可以。对方就会听见cd里的声音。&rdo;汤川站着说道。

糙薙从照片上抬起眼来：&ldo;其他人都听不到吗？&rdo;

汤川点头道：&ldo;绝对听不见。&rdo;

&ldo;是真的。&rdo;站在他身边的内海薰断言道，&ldo;我也参加了实验，就算站在目标对象边上也完全听不到。相反，当我成为目标对象时，声音就像在脑中响起一样清晰，反倒是会奇怪为什么边上的人听不见。&rdo;

&ldo;经过各种实验，得知它的效果最多可以抵达二十米。犯人小中他应该是将主机放在包里，包放在脚下，小心翼翼不让边上的人看见缆线，然后将发射器指向了目标对象们。&rdo;

&ldo;做这种事情不会露馅吗？&rdo;

&ldo;我们在小中他们的公司里进行了再现实验，出乎意料地不易被发现呢。&rdo;内海薰说道，&ldo;您看了照片也应该知道，发射器很小，看起来只像是数码相机或者手机之类。在这年头，坐在自己座位上摆弄这种东西的话，谁都不会留心的。&rdo;

糙薙微微摇了摇头，然后仰望向汤川。

&ldo;于是，这是什么原理？你说是发射器，那么它到底发射了什么？&rdo;

&ldo;概括来说的话，是电磁波。一般的声音都是在空气中形成波，然后传到人类的鼓膜。可是这个设备是通过电磁波来传递声音。&rdo;

&ldo;电磁波……办得到这种事吗？&rdo;

&ldo;将电磁波弄成与声音匹配的脉冲波形之后发射出去，根据它与头部的相互作用，被瞄准的人就会听到声音。这叫做弗雷效果（freyeffect）。内海君刚才说声音好像在脑中响起一样，但这其实不是比喻。事实上，声音确实是在脑袋里响起的。你只要想象头盖骨在震动的样子就可以了。这个现象以前就已经为人所知，但是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其实用化。而且惊人地袖珍紧凑。据说作者是犯人的哥哥，于是我也能理解他为何会被美国的研究所挖角了。&rdo;

糙薙叹了口气，放下了照片：&ldo;在这世上，我们不知道的事情还多得很啊。&rdo;

&ldo;能知道这点不就已经是项收获了吗？&rdo;汤川捏起照片，塞进了外套的内侧口袋。

&ldo;你一下子就猜到了吗？&rdo;

&ldo;根据加山的&lso;戴了耳塞还是一样&rso;证词，我认为电磁波的可能性最高。于是首先就让内海君他们彻底调查了加山听见幻听时的情况。加山中途陷入混乱的那个项目会议成为了线索。幸好，出席者的座位都有记录在案。若想要不为人所知地操作那个机器，就必须坐在最后排。根据记录，坐在最后排的就只有小中行秀一人。还有，医院的防盗摄像里留下了你被刺伤时的影像，仔细一看的话就能看到貌似小中的人，而且他还抱着个大包。让内海君他们查了查，得知案发当天小中向公司请了假。若说是要使用电磁波制造幻听的话，就除了他别无他人。&rdo;

&ldo;原来如此，你还是老样子，死磕理啊。&rdo;

&ldo;不过我并没有确信。想要立证的话，就必须让犯人再做同样的事情。要是没有其他听见幻听的人的话便唯有举手投降了。&rdo;

&ldo;所以就去查了公司的其他人，然后找到了说自己耳鸣的女性职员是吗。&rdo;糙薙将视线转向内海薰，&ldo;干得好。&rdo;

&ldo;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力量。如果没有北原先生的协助，恐怕会很困难。&rdo;

糙薙点点头，再度望向汤川。

&ldo;话说，我还是有些不明白的地方‐‐就是那个女性职员的耳鸣的真相。据你们所说，她只是听见了嗡嗡声，并不像早见或者加山那样听见人的声音不是吗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，是犯人出了什么差错吗？&rdo;

&ldo;不，并非如此。那是犯人故意做的。&rdo;

&ldo;故意？&rdo;

汤川取过放在一旁的包，从中拿出一台ipod。下面装着迷你扩音器。

&ldo;脇坂睦美小姐所听见的声音是这样的。&rdo;

汤川一打开开关，扩音器里就传出了令人不快的低沉声音。光是听着就叫人背脊发痒。糙薙皱起了脸。

&ldo;这什么啊。是为了找碴而给人听这个的吗。&rdo;

&ldo;我最初也以为是这样，但是多听了几遍之后就发现这只是反复循环着某一段声音而已。于是我试着分析了波形，查出它是在某段声音上覆盖了低周波噪音而成。除去噪音、再调整周波数之后出现的是这个。&rdo;

汤川这么说完，操作起了ipod。顿时有个男声从扩音器里传出。

‐‐你爱着小中行秀，你爱着小中行秀‐‐

&ldo;什么啊，这个！&rdo;糙薙不禁提高了嗓门。

汤川笑着关掉了电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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