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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章（第1页）

&ldo;打中了，打中了，夏尔!&rdo;堂本射倒一人后，大声叫道。

&ldo;别胡说，他是吃了我的子弹倒地的。&rdo;夏尔也兴奋起来。

&ldo;少装糊涂!你以为子弹没有记号就可以抢我的功劳吗?&rdo;堂本大发脾气。

&ldo;你的眼睛里只有敌人。可是那人是个可怜的生手，堂本!他的枪是朝天乱放的，你打死了不会开枪的可怜的人!&rdo;

&ldo;夏尔，我决不会再理睬你了!你们法国人实在令人厌恶，又穷又傲慢，尽做军火生意!&rdo;

&ldo;好啊!我也不会对日本人客气啦，尤其对你!&rdo;

&ldo;好了，不要吵得太过火了。&rdo;洛克菲尔德坐进驾驶席。

引擎毫无声息，拜乡打开车盖一看，配电器被子弹打飞了。洛克菲尔德下了车：&ldo;别吵了，下来背东西吧!&rdo;

三人跟在拜乡后面，赶到对手倒地的地方。共击中四人，一人已经击毙，另外三人负了重伤。拜乡、洛克菲尔德一人找了一个还活着的。

&ldo;有个日本女人，在什么地方?&rdo;

重伤者是阿拉伯人，手按着出血的腹部。洛克菲尔德照着伤口就是一脚。

&ldo;快说，说了给你治疗。&rdo;

&ldo;逃跑了，我们也在……搜。&rdo;

&ldo;想死吗?&rdo;洛克菲尔德举枪对准他的额头。

&ldo;饶命!我说的……是实话。&rdo;

&ldo;你是伊朗人?&rdo;

&ldo;是。&rdo;

&ldo;雇主是默坎码?&rdo;

&ldo;不。是哈桑地毯商会。&rdo;

&ldo;哈桑商会为什么要雇你们?&rdo;

&ldo;说是……要我们保护阿布德&iddot;默坎，和日本女人，送他们……进入伊朗。&rdo;

&ldo;打算怎么送到伊朗?&rdo;

&ldo;有巴列维国王时代的秘密组织接应。&rdo;

&ldo;你是成员?&rdo;

&ldo;是。&rdo;

&ldo;好啦，自己对付着治一治伤口吧!反正你活不久了。&rdo;洛克菲尔德离开了那家伙。

拜乡也返回来了。

拜乡一行撤退到一座孤立的小山上。

从据点里冲出的人群收容了死去的同伙。余下二十来人团团围住了小山，围是围住了，谁也不敢冲击这座石头的小山，一往上爬就会成为活靶子。这些家伙远远地躲在树林子里，双方形成对峙状态。

山上的一行在等待天黑。他们弹药充足，打定主意要趁着夜色攻进据点决一胜负。红是不住据点里，拜乡讯问那个濒死的家伙和洛克菲尔德问过的家伙回答一致。

红自打逃脱后，起码直到现在仍然下落不明。或者还在山中仿徨，或者被什么人救去了，正在接受照料。她已经在山里熬过了一夜。现在夜间气温只有三、四度，虽不至于冻死，但也会被冻得奄奄一息。

红一直被默坎拖着到处跑。默坎的处境岌岌可危，他的恐怖心情可想而知。从地中海到卑尔根一路奔突，连片刻喘息的工夫也没有。

红的疲劳程度亦可想而知，还要加上精神上的折磨!拖着如此疲惫不堪的身子，又在荒山野林中走了一夜，能不被死神紧紧攫住?

拜乡接着想到，假定红被什么人救了，当时早已处于过度衰竭状态。救她的人必须首先拥抱她，用体温使她的意识和体力恢复过来之后，才能放心地交给警察。

拜乡不去想象红会在山林里徘徊，直到冻死。他懂得，红是在前往默坎山庄别墅的途中，才从默坎口中得知丈夫追来的消息，并当机立断逃脱了虎口。

在这以前，默坎大概一直没有告诉红追击者是谁，而是谎称他们是自己和红的共同敌人。如果堂本的妄想真的被言中，那么默坎和红在遥远的古代源自同一部族。正如堂本所说，由于默坎的一再强调，红可能接受了这个事实。

从西班牙的阿德腊到挪威的卑尔根，红其实有无数次脱身的机会。在飞机上，在列车上，在什么地方都可以脱身，只要她大喊大闹，求救说自己是被人诱拐的就行。或者干脆戳破默坎的眼睛，求得警察的介入就可以了。

红不这么做，只能是因为默坎把阿拉克之丘一族人的历史告诉了她。当默坎乘上前去卑尔根车站接他的车子后，无意中泄露了秘密，把追击者是拜乡等人的话告诉了红。红听说拜乡追来了，如梦初醒，不禁愕然。接着刺伤默坎，逃脱了出来。

这是她被绑架之后，第一次充满了得救的希望。有这种希望的支撑，她不致于在一夜之间因徘徊野外而被活活冻死。

拜乡对自己发狠道：&ldo;红，绝对不要死!&rdo;

红色的白桦树叶随风摇曳。这里的红叶不如日本的红叶那么美丽似火。拜乡在这片白桦林的背景上，心中描绘着妻子的右手上浮现的鲜红叶脉。

太阳落山了，围困的敌人不得不在天黑以前溜了回去。

拜乡一行吃了点东西，一直等到深夜，这才走出石门。

拜乡和洛克菲尔德主张攻打别墅，堂本和夏尔不同意。红没有再次落入默坎的手里。对拜乡来说，这纯粹是为了报仇，尽可能地去杀人，杀尽别墅中所有的人，还要迫使默坎束手就擒，在施用以牙还牙的报复之后，再把他交给洛克菲尔德。

拜乡一行小心翼翼地接近了据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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