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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1章（第1页）

&ldo;在酒馆，&rdo;裴妈妈说。&ldo;买东西。她很快就会回来了。或许十五分钟吧，顶多半小时。&rdo;

&ldo;好，&rdo;他说。&ldo;我想见见她。我可以坐下来吗?&rdo;

&ldo;噢，当然，随便坐。&rdo;

他们看到杰特曼望向那些家具。他走向一张有椅套的扶手椅，随后又改变心意。

&ldo;我想那是&lso;你的&rso;椅子，&rdo;他笑容可掬的说。

他挑了一张管状的铝制椅，将椅子拉离桌边，面向那张扶手椅，再做了个手势。

&ldo;你先请，裴妈妈，&rdo;他很有风度的说。

他先等她坐入那张扶手椅，然后自己再优雅的坐在那张直挺挺的椅子上。他将包裹放在桌上，漫不经心的翘着脚。

在黎姿家的狄雷尼组长拍拍杰森的臂膀，指向浴室门。那个大块头的黑人点点头，缓缓起身，蹑手蹑脚朝浴室门走去。他将手指头按在把手上，回头望向狄雷尼。狄雷尼举起手，示意杰森稍候。

&ldo;你介意我抽根烟吗?&rdo;索尔&iddot;杰特曼问。

&ldo;可以，&rdo;裴妈妈点点头。&ldo;可以。&rdo;

&ldo;你也来一根?&rdo;

&ldo;噢，当然。&rdo;

杰特曼起身，递出一个银质香烟盒。他在点烟时，狄雷尼朝杰森点头示意。他轻轻的，缓缓的将锁打开。他们望着屏幕，杰特曼显然没听到什么动静。杰森再蹑手蹑脚回到原位。

杰特曼悠哉的回坐，极为优雅的抽着烟，由于他的神态过于夸张，几个正在监看的警察这才首次体认到，他有多么紧张、焦躁不安。由黑白的监视画面中看来，他似乎是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西装、白衬衫、黑领带、黑鞋子。狄雷尼想，他看起来好像是一个小一号的葬仪社人员，狄雷尼也在忖度着，杰特曼会将武器藏在身上什么地方，如果他带着武器的话。

&ldo;好吧，&rdo;杰特曼说。&ldo;我们似乎有个麻烦，是吧?&rdo;

&ldo;麻烦?&rdo;裴妈妈说。&ldo;是&lso;你&rso;有麻烦。我没有麻烦。&rdo;

&ldo;是的，当然，&rdo;他咬着牙笑了笑。&ldo;说的也是。告诉我，是你去找警察，还是他们找上你?&rdo;

裴妈妈将头垂下来，他们在黎姿家听不到她的回答。

&ldo;不晓得他们怎么办到的?&rdo;杰特曼说。&ldo;好吧……没关系。我还是搞不懂他们怎么能弄到你和你女儿的画像。你知道吗!&rdo;

&ldo;他雇用我女儿，&rdo;裴妈妈说。&ldo;那个画家。当他的模特儿。我星期一陪她再过去，一个警察在那边，他看到我们了。&rdo;

&ldo;噢，我明白了。运气不好，我是说，对我而言，&rdo;他匆匆补充。

裴妈妈将下巴朝桌上那个包裹比了比。

&ldo;你带钱来了?&rdo;她问。

&ldo;当然，就照我们的约定。&rdo;

&ldo;五千?小钞?&rdo;

&ldo;就照你的要求。你和你女儿打算什么时候回波多黎各!&rdo;

&ldo;快了。或许下星期。&rdo;

&ldo;你说你永远不会回来?&rdo;

&ldo;永远不会，&rdo;她发誓。

他点点头，捏着香烟的滤嘴，另一手弓成杯状摆在香烟底下，四处张望想找烟灰缸。裴妈妈起身，走到厨房内。有一阵子她是背向杰特曼，狄雷尼提高警觉，不过那个矮小的艺术品业者文风不动。裴妈妈拿了个碟子回来，他们将香烟捻熄。狄雷尼发现他自己紧抓着膝盖，他强迫自己将双手放松。

&ldo;警方是何时找你去指认我的照片?&rdo;杰特曼问。

狄雷尼判断，他是在拖时间。为什么?没有胆量下手?等桃乐丝?什么原因?

&ldo;几天前，&rdo;裴妈妈说。&ldo;他们给我看了很多照片。&lso;你看到的那个人是谁?&rso;他们问我。&rdo;

&ldo;你挑出我的照片?&rdo;

她点点头。

&ldo;你确定你看到的是我，裴妈妈?&rdo;

她再度点点头。&ldo;不过我告诉他们我不确定。&rdo;

&ldo;你还真精明，&rdo;他笑着说。&ldo;很有头脑。好吧，我很高兴你打电话给我，我们能够碰面。对彼此都有利，不妨这么说。&rdo;

他伸出手，将那个包裹缓缓沿着桌面推向她。

&ldo;打开，&rdo;他沙哑着声音说。&ldo;数一数。&rdo;

她站起来，走到桌边，拿起包裹。索尔&iddot;杰特曼也站了起来。他伸伸懒腰，他的动作看起来一派轻松，若无其事。他将手插入裤子的口袋内。

狄雷尼揪着杰森的臂膀，猛力摇晃，点头示意。杰森迅速走到浴室门边，手轻轻按在门把上，回头望着狄雷尼。狄雷尼朝布恩也比了比。布恩起身走到杰森身后。他由臀部上方的枪套内掏出左轮，将保险栓拨开，也回头望向狄雷尼。两个警察都神经紧绷，神情凝重，嘴唇微张，露出洁亮的牙齿。

画面中可以看到裴妈妈在拆那个包裹。那个包裹用胶布紧紧的包着，她费尽力气想要拆开。

索尔&iddot;杰特曼这时就在她的正后方，距离几呎远。他将腿略张开些，打起精神，手也缓缓由口袋抽出来。狄雷尼看到寒光一闪。

&ldo;上!&rdo;他大叫。&ldo;逮住他!&rdo;

布恩说得对：杰森动作真快。杰森推开浴室门，一个箭步冲了过去。布恩紧随在后，两人都高声大吼。杰特曼愣住了，被吼声震住了。他转过头，脖子紧绷，脸孔扭曲。裴妈妈赶忙低头，弯下腰，背部绷紧。那把刀已经高高举起，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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