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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1章（第2页）

她不敢想，若是她今日没有来，又或者来迟了一步，将会发生怎样不可挽回的错误。

只怕，若真是如此，她和金冥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吧？

“羽蝶姐姐，你知道吗？你此时就像是，遭了相公抛弃的小怨妇一样。”小辣椒伸出手耍流氓似的掐了掐羽蝶嫩得滴水的脸蛋上，模样带了几分痞意，也带着几分随意。

“可不是嘛。”羽蝶的心情也变好了，难得的打趣道，“我这个小怨妇样就是被你抛弃了给折腾的。”

“哈哈……”

小辣椒似乎没想到羽蝶竟也会了开玩笑，一个没忍住，直接笑喷了场。

“你呀，小调皮鬼！注意着点安全，小心撕裂了伤口，有你苦头吃的。”

羽蝶的嘴角笑的合不拢，随即体贴的道，“怎么，有心事？”

小辣椒略感诧异，似乎没想到她伪装的这般的好，却还是会被羽蝶一眼、仅仅一眼就给识破了。

羽蝶似乎是看懂了小辣椒眼底的诧异，不禁轻笑着，“你呀，掩饰的再好，眼底的黯然也是抹不掉的，逃不过我的眼睛。”

小辣椒释然，也不多做解释；而是将羽蝶当做了倾诉的对象，“晏……晏他中了苗族的尸蛊，命在旦夕；我怕他会……他会……”说到最后，小辣椒已经泣不成声，哽咽的声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。

“小傻瓜，不论他是中了蛊毒还是普通的毒，只要是中了毒，还留了一口气在，就会有办法解的；天无绝人之路，奇迹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着。”羽蝶笑着安慰着小辣椒，只是心底早已一片骇然，天下毒物千千万，可也没有她解不了的毒，制不了的药；可偏偏是蛊毒，最为棘手的一种毒，一个弄不好，就会命丧黄泉；可如今，他中的不仅仅是一般的蛊毒，而是蛊毒中最为霸道的尸蛊……

“真的？”小辣椒心中欢喜不已，眼里闪烁着耀眼的光。

“嗯。”羽蝶点头，只是神情带了几分恍惚、几分敷衍，“自然。”

小辣椒仿佛被从头顶浇了一大盆的凉水，凉的彻骨；她想强颜欢笑，只是泪水却不争气的滚滚落下；她想假装坚强，只是在羽蝶面前，她仿佛永远都是个长不大的傻丫头……

“羽儿，如果，我是说如果，北冥晏死了，你会怎么办？”小辣椒皱眉，试探性的询问道。

“碧落黄泉，生死相随。”小辣椒眼底带着说不出的柔和，只是那片柔和的宁静中，透露着浓烈的不舍。

是不放心丢下小肉包撒手人寰，还是舍不得她藏在心里最深处有着酸甜苦辣的点点滴滴，任谁也说不清、道不明。

“羽儿，你……”

羽蝶大惊，刚想开口说些什么，就被小辣椒轻笑着打断，柔声的道，“羽蝶姐姐，我不怨金冥，真的！虽然我不知道，这些年来，你明明一直爱着金冥，却狠心的避他不见；但是，若你有一天解开了心里的心结，千万不要因为我，再错过一次；人生本就短短数十载，又有多少个豆蔻年华去任性的挥霍呢？”

“羽儿，你不懂！冥他……”羽蝶神色复杂的顿了顿，随即自嘲一笑，继续道，“他很好，真的！而我这副残花败柳的身子，配不上他！”

“羽蝶姐姐，你怎可如此妄自菲薄？”

小辣椒想破脑袋也想不通，羽蝶哪里配不上金冥了？郎情妾意，又何必相互折磨？做一对只羡鸳鸯不羡仙的夫妻不好吗？

“羽儿。”羽蝶微叹的一口气，缓步走上小辣椒的床边坐下，思绪有些飘远，感伤的道，“当年，我被欧阳长老设计，失了贞洁，又如何能配得上冥呢？也许，像我这么肮脏的女人，根本就不配活在世上吧；可……就算我知道自己配不上冥，可是我却依然舍不得去死，我……”

尽管羽蝶已经用很平淡的口吻，讲述着她这些年惨痛的经历，可小辣椒还是敏锐的察觉到，羽蝶的身子带着些许轻颤，也许，她这些年，也曾恨过吧？

“羽蝶姐姐，别说了，一切都过去了！”小辣椒伸出手搂住羽蝶，柔声的安抚着她的情绪。

“不，我要说，也许说出来了，我心里的心结也就打开了。”羽蝶神色坚定的摇了摇头，道，“当年我离开魔教后，就回到了神医谷，我一直自我催眠着，想要忘记和冥的点点滴滴；却不曾想，越是想忘记，脑海里就越是浮现出他的身影，吃饭是他，睡觉是他，睁开眼，脑子里还是他，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他，就在我逐渐习惯了没有冥的时候，就在这时，欧阳长老派人说是金冥被北冥家族的少主子北冥绵枫给俘了；当时我感觉天都快要塌下来了，大脑一片空白，就连呼吸都要窒息了般，约莫过了半刻钟，等我回过神来，想也没想，就一人单枪匹马闯入北冥家族，想要救出金冥，可……”

“羽蝶姐姐，算我求你了，别再说了。”小辣椒的声音带着几分恳求，羽蝶为了金冥，连死都不怕，这份真情，试问，有谁能够媲美其一二？

小辣椒话音刚落，羽蝶就继续道，“我被骗了！这就是一场局，一场请君入瓮，策划多时的局……”

“欧阳长门早就为了背着金冥做的棒打鸳鸯缺德事儿，付出代价了。”小辣椒的语气恳求，“过去的事情也就随着欧阳长老的死过去吧？羽蝶姐姐，好吗？”

“不，我忘不掉，每每午夜轮回，我……我都备受身心的煎熬；有时候就连我自己都想不通，我活在这世上，还在痴心奢望些什么？”羽蝶摇头，泪水犹如开了龙头的水，止不住的哗哗往下流，“这些年，我一直都躲着冥，可却又忍不住的偷偷去看他，你觉得我很傻是吗？哈哈，是啊！就连我自己都嫌这副身子肮脏，又何况是冥呢？”羽蝶自嘲的呢喃着，似要将这些年受的委屈、心里头的思念，通通发泄出来……

当年，北冥绵枫倾心于羽蝶，可却屡遭羽蝶的拒绝，他心里虽然伤心，可却还是愿意尊重羽蝶的选择；可他怎么也没想到，有那么一天，羽蝶会爱上金冥；当他知道这个消息时，整个人嫉妒的发狂……

所以，他宁愿亲手打碎这个梦，也不愿将这个梦供手让给金冥；他联合欧阳长老设计，用金冥做诱饵，等着羽蝶主动上钩；下药，强占了她的身子；他想，就算得不到羽蝶的芳心，最起码，他得到了她的人……

一夜翻云覆雨，药劲逐渐的散去，初醒来的羽蝶只是淡淡的撇了眼身上青紫的淤痕，没有愤怒、没有恨意，有的只是不寻常的平静，平静的犹如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，荡不起丝毫的波澜、涟漪。

明明是那般的平静，可北冥绵枫却是感到莫名的心慌，心虚的垂下了眼眸，身子一连打了好几个寒颤。

“我可以走了吗？”

羽蝶嘴上虽然这么问着，只是眼神却不曾在北冥绵枫的身上停留片刻。

北冥绵枫一愣，一时竟没了言语，他曾想过羽蝶醒来后会哭、会闹，甚至会杀了他，却不曾想，羽蝶竟会彻底的无视他……

这是对他无声的抗议，对他的蔑视，他愤怒，想要杀了羽蝶泄愤；可是手起刀落间，他就是不舍，别说是杀了羽蝶，就算是一句斥责的话，他也不忍说出口。

所以，他也就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羽蝶头也不回的离开。

北冥绵枫也不是没想过要放手，就这么放羽蝶自由，让他那颗被束缚的心，也得到片刻的缓解；可他……做不到，只要一想到，他放手之后，羽蝶就会躺在金冥的怀里，两人郎情妾意，恩恩爱爱，享受着爱情的滋润；他就会感到抓狂，整个人就像要发疯般；而他也从来不会虐待自己，做不到的事，也不会强求自己去做；所以，就算是他无法得到羽蝶的爱，他也不会就这么看着羽蝶和金冥如胶似漆；他若得不到，别人也休想得到，哪怕是摧毁，羽蝶也休想逃离他的手掌心；既然他注定了在这场爱情的追逐战中，痛苦着，他有何不拉着两个垫背的，陪他一起痛苦呢？

“羽蝶姐姐，这不是你的错！我相信……”小辣椒反握住羽蝶白皙的玉手，随即又继续道，“金冥他若知道了真相，定然不会嫌弃你的，反而会加倍的宠着你、惯着你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犹如泉水般的声音，出奇的淡然。

羽蝶的回答，显然出乎了小辣椒的意料之外。

“那……”

这下子，就算是小辣椒，也猜不透羽蝶的心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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