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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章（第1页）

&ldo;不是。&rdo;

&ldo;你已经听局长说过，基廷先生中弹后就戴着这顶帽子。出于形式，&rdo;马斯特斯将帽子递过去，&ldo;请辨认一下是不是你的。&rdo;

菲利普将帽子翻过来看了看里面，放回书桌上。

&ldo;恐怕我认不出来，老兄，&rdo;他忧心忡忡地说，&ldo;肯定不是我的。&rdo;

h认为，调查人员在办案过程中往往有些先入为主的观点，因此他们便会误入歧途。例如，他们认为自明之理不可能不成立，他们认为坐下时椅子不会自己长出腿跑开。但h也说过，这种时候他往往能灵光闪现，充分调动智慧，一举窥见案情奥妙所在。然而，此刻的汉弗瑞&iddot;马斯特斯总督察尚未领悟。

&ldo;我无能为力，&rdo;面对马斯特斯脸上那种&ldo;这种无稽之谈就省省吧&rdo;的表情，菲利普&iddot;基廷毫不松口，&ldo;的确不是我的帽子。&rdo;

&ldo;你总该承认里面有你的名字吧?&rdo;

&ldo;这我不能全盘否认，&rdo;菲利普微笑道，&ldo;可那又怎样?进商店买帽子的时候，他们只会印上你提供的名字，不可能索取那该死的出生证明来核对。更何况，我这辈子从来都没将全名印在帽子内侧，只印缩写而已。就这样。你应该看得出来，有人企图栽赃陷害我。&rdo;

&ldo;你能不能解释一下，万斯&iddot;基廷先生当天下午早些时候自己戴着这顶帽子，那么别人该如何陷害你?&rdo;

&ldo;不能。&rdo;

&ldo;而你也承认这顶帽子戴在你头上大小正合适?&rdo;

&ldo;尺寸和我吻合，如果你是这意思的话。但假如你我一起到我的公寓走一趟，当可证明那绝对不是我的帽子。&rdo;他对旁边的姑娘说：&ldo;我说，弗兰西丝，你可以为我作证。我们认识这么久以来，除了圆顶礼帽，你还见我戴过其他款式的帽子吗?&rdo;

&ldo;不，从来没有。&rdo;她斩钉截铁地答道，&ldo;除此之外只有高顶大礼帽。我们老拿这件事开玩笑，菲利普和他的圆顶礼帽。&rdo;

马斯特斯重重地敲了敲书桌。

&ldo;喂喂，先生!我提醒你，在你堂弟遇害的房间里发现这顶帽子，并不意味着你因此具有什么嫌疑。请你务必搞清楚。我们知道他和你住在同一座大厦，也听说他经常借东西‐&rdo;

&ldo;多谢，我明白，&rdo;菲利普说，&ldo;听我说!得知那个房间里发现了一顶我的帽子时，我并不吃惊。我对局长也是这么说的。我本以为那一定是我的。所以，请运用常识吧。你自己也承认那并不意味着什么嫌疑。好‐如果那的确是我的帽子，我究竟有什么必要矢口否认呢?&rdo;

他们茫然地面面相觑。h说是时候喝一杯了。

12倒霉的仆人

位于大乔治街的林肯大厦是一座外形陡峭的新公寓楼，在草坪、绿树以及威斯敏斯特区的庄重的灰色建筑中闪着白光。当h、马斯特斯、菲利普&iddot;基廷、弗兰西丝&iddot;盖尔以及波拉德警佐到来时，这座大楼在灼人的热浪中尤其显得昏昏欲睡。但云层已开始聚集，马斯特斯推测大雨将至，令一行数人都雀跃不已。他们的运气超乎想象，刚进门厅，搬运工就向菲利普打招呼：

&ldo;应该不要紧吧，先生，&rdo;他说，&ldo;加德纳先生和索亚先生在楼上等你。我想你应该不会介意‐&rdo;

菲利普说不要紧。但他看上去不太自在。众人乘电梯来到四楼，菲利普开了门，只见一条富丽的长廊贯穿整间公寓;加德纳先生和索亚先生等他的时候可没闲着，从左边一扇开着的门里传来了某人打电话的声音。

&ldo;‐她说他干了那种事?&rdo;那个声音问道，&ldo;对，但是你看，德温特，恕我直言，你也知道珍妮特‐是的，我承认这给了我们一个为自己辩护的好机会。不如我们在这里开个作战会议，统一战线后再去苏格兰场……可那家伙还干了什么?……他把手伸到她的‐什么?接着说!我真不敢相信。老流氓!那家伙叫什么名字?考斯特?噢，马斯特斯。马斯特斯总督察。嗯。好吧，如果他‐&rdo;

长廊里有点暗，波拉德只能看见马斯特斯的后颈，但他的恻隐之心已油然而生。马斯特斯多半有被魔鬼附身、阴魂不散的感觉，但波拉德记得，他这位上司并未七窍生烟、破口大骂，而是踏着沉重的步子穿过长廊，朝那扇门里望去。

房间里有两个男人。一人坐在电话桌旁，另一人坐在沙发上津津有味地翻看一本杂志。硬木地板光可鉴人，照明是隐蔽式的，椅子的尖角都用蓝布包住。马斯特斯现身于门口时，两人都抬起头看了看;波拉德一瞥之下，仿佛用照相机将他们定格了一般。

电话旁那个结实的年轻人不到三十岁，运动员般精练的身材毫无赘肉，一张英俊的方脸，下颌的线条十分友善;髭须齐整，颜色比那浅褐色头发还要深一些，两者都像剪过的羊毛一样柔软。他的皮肤晒成棕褐色，温和的目光越过电话机向这边看来。他的运动帽很旧，法兰绒外套也脏了。波拉德认定他就是罗纳德&iddot;加德纳‐不难理解为什么绝大多数人都很难将他和谋杀联系到一起了。但警佐提醒自己，那并不能说明什么。

至于本杰明&iddot;索亚，波拉德也明白了为什么菲利普&iddot;基廷说他&ldo;令人放心&rdo;。他外表普通，貌不惊人;具体说来，他个子较矮，身材粗壮，一头黑发，戴着无框眼镜。在那保守谨慎的外表下，或许不乏敏锐的嗅觉。的确。虽然他似乎和加德纳一样被电话里的谈话内容逗得乐不可支，但与连连发笑的加德纳相比，他的愉悦之情却深藏不露，只是微微牵动嘴角，间或从薄薄的眼镜片后瞄上一两眼而已。然而当马斯特斯一出现时，他立刻恢复平静，眯缝着双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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