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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（第1页）

这时正是5点半。无论是诺尔曼，还是贾斯珀&iddot;霍布森都无法估计已走了多少路，也不知船行的方向。他们已控制不住小船了，只能忍受着风暴随心所欲的摆布。

这时，在距小船后面100英尺的地方，耸起了一股巨大的浪潮，白色的浪峰清晰可见。浪潮前方，水面波动，形成了一个大漩涡。所有的小波浪都被暴风吹散，消失不见。在转动的漩涡中，水的颜色是黑色的。小船深深地落入了越转越深的浪底中。大浪越来越近，压住了周围的所有波浪；大浪逼进小船，就要把它压扁。诺尔曼转过头，看着大浪压过来。贾斯珀&iddot;霍布森和波利娜&iddot;巴尼特夫人也大睁着眼睛望着大浪，等待着浪峰打下，却无法躲避。

大浪的确扑了过来，夹带着骇人的巨响，它涌上了小船，盖住了船尾。船身被猛撞了一下。中尉和他的女伴不禁叫了一声，埋在了浪山下。他们恐怕以为小船这时定会沉没了。

然而，船身的四分之三都灌满了水的小船又浮了上来……，但老水手失踪了！

贾斯珀&iddot;霍布森发出一声绝望的叫喊。波利娜&iddot;巴尼特转向了他。

&ldo;诺尔曼！&rdo;他用手指着船尾的空位喊着。

&ldo;不幸的人！&rdo;女旅行家喃喃地说着。

贾斯珀&iddot;霍布森和她站了起来，冒着被抛出小船的危险，小船这时正在浪尖上跳跃着。但他们什么也没看见，既听不到叫声，也听不到喊声。白色的浪花上什么都没有。老水手已葬身波浪中了。

波利娜&iddot;巴尼特夫人和贾斯珀&iddot;霍布森又坐到了长登上。现在，他们独自呆在船上，大概只能自己救自己了。但中尉和他的女伴都不会驾船，在这不幸的境遇中，一个有经验的水手恐怕也只能将就着找准方向！小船成了波浪的玩具。始终扬起的帆带着小船飞驰。贾斯珀&iddot;霍布森能控制住它的速度吗？

对于这两个不走运的人，真是境遇悲惨！他们被暴风雪困在不结实的小船上，而且他们甚至不会驾船！

&ldo;我们完了。&rdo;中尉说。

&ldo;不，霍布森先生，&rdo;勇敢的波利娜&iddot;巴尼特答道，&ldo;我们先靠自己！随后老天会来帮助我们！&rdo;

贾斯珀&iddot;霍布森于是了解了这个勇敢的妇女，此时，他们的命运相同。

最要紧的是把加重了小船份量的水弄出去。再一个大浪会在瞬间灌满船舱，船恐怕就会立即沉没。另外，小船轻巧了后，会更加容易浮上浪涛，那时，它下沉的危险也就减少了。于是，贾斯珀&iddot;霍布森和波利娜&iddot;巴尼特夫人迅速地舀干了水，因为仅水的流动就能在行进中让他们摔倒。这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工作，因为，浪峰随时会涌向小船，手里必须总拿着木勺舀水。这项任务由女旅行家专门负责。中尉握着舵柄，勉强地驾着小船顺风而行。

好似为了加大危险，黑夜，或算不上黑夜，‐‐在这个纬度，一年中的这个时候，黑夜只持续几个钟头，‐‐至少是天色渐暗了。沉沉的云彩和雾气混成一片，形成了厚厚的浓雾，几乎没有多少模糊的光亮。两个船身之外，便什么也看不见了。一旦碰上浮冰，小船就会被撞成碎片。然而，这些漂浮的冰块可能会突然出现，以小船这样的速度，根本无法回避。

&ldo;您是不是控制不住舵柄了，贾斯珀先生？&rdo;在风暴的一次间歇中，波利娜&iddot;巴尼特夫人问道。

&ldo;是的，夫人，&rdo;中尉答道，&ldo;您应准备好意外事件的发生！&rdo;

&ldo;我准备好了！&rdo;勇敢的女人简单地答道。

这时，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雷声。被风撕碎的船帆像白色的蒸气一样随风而去。小船受快速的驱使，又飞驰了一阵儿；然后，船一下停住，于是，波浪将其摇来摆去，颠簸不已。贾斯珀&iddot;霍布森和波利娜&iddot;巴尼特夫人觉得完了！他们东碰西撞，从长凳上猛摔出去，碰得满身是伤。船上找不到一块能扯起作帆的布来。这两个不幸的人被困在昏暗的浪花中，置身于雨雪交加的风暴中，互相几乎看不见，听不着，随时都感到危险的逼近。也许有一个钟头的时间，他们就这样呆着，祈求上帝，只有上帝才能救他们。

他们像这样漂荡，被狂怒的波涛颠簸的状况还会持续多久呢？霍布森中尉和波利娜&iddot;巴尼特夫人恐怕都说不清楚。这时，小船被猛撞了一下。

小船刚刚撞上了一块大浮冰，‐‐一大块壁峭、滑溜的漂浮物，手无法抓住。这无法防备的突然撞击使船头裂开了，水一下子涌了进去。

&ldo;我们要沉了！我们要沉了！&rdo;贾斯珀&iddot;霍布森叫着。

的确，小船直沉水中，水已没到长凳的高度了。

&ldo;夫人，夫人！&rdo;中尉叫着，&ldo;我在这儿……我会留在……您的身边！&rdo;

&ldo;不，贾斯珀先生！&rdo;波利娜&iddot;巴尼特夫人答道。&ldo;您一个人还有救……两个人就都得完！别管我了！别管我！&rdo;

&ldo;绝对不行！&rdo;霍布森中尉叫着。

但他刚说出这个词，又一个波浪打中了小船，它便直沉了下去。

两个人消失在了由于船的突然下沉引起的漩涡中。过了一会儿，他们又浮上了水面。贾斯珀&iddot;霍布森用一只手用力地划水，另一只手撑起了他的女伴。很显然，他与汹涌的波涛搏斗不了多久，他将同他想救起的人一同遇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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