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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5章（第1页）

此时是晚上11点半钟。

贾斯珀&iddot;霍布林和同伴就这样呆在那里有好几分钟，一言未发。他们半闭着眼睛，一动不能动，全身有一种困倦和麻木的感觉，而风暴却刮断了他们头上小松树的树干，发出了可怕的声响。然而，他们必须克服倦意，于是喝了几口中士水壶中的烧酒，精神又振奋起来。

&ldo;只要这些树不倒就行。&rdo;霍布森中尉说。

&ldo;但愿我们的洞不会和树一道被吹走！&rdo;中士蹲在流沙中补充说道。

&ldo;反正，我们已经到这儿了，&rdo;霍布森说，&ldo;这儿距米歇尔角只有几步之遥了，既然我们就是为观察来这儿的，那我们就好好观察吧！朗中士，我有预感，我们现在离坚实的陆地已经不远了，不过，这仅仅是预感而已！&rdo;

从中尉和同伴呆的地方看，如果可以看见，那么他们会看到三分之二的地平线的。但此时眼前是一片漆黑，除非有火把，否则他们只能等白天才能看看是否已靠近了海岸。

中尉曾对波利娜&iddot;巴尼特夫人说过，在北美洲新乔治亚的这部分地区，时常会碰到打渔的船只。这里的海岸上有不少企业的商站，它们收购土著人收集的古象牙齿，因为这一片海域隐藏着很多远古动物的骨骼化石。阿康吉尔就位于纬度更低一些的地方，是整个阿留申群岛的行政中心，俄属美洲的首府。不过，猎人们最经常去的还是北冰洋沿岸，尤其是自哈得孙湾公司承租了过去俄国管辖的狩猎的地区之后。霍布森虽然不熟悉该地区，但他认识每年在这个季节常到这里来的商人们，他相信他总会碰上几个同胞，甚至同事，或者即使他们不来，也会碰上到这里海岸来的印第安人游牧部落的。

然而，霍布森判断维多利亚岛正被推向海岸的结论是正确的吗？

&ldo;对！一百个对！&rdo;他又一次对中士说，&ldo;这东北方向吹来的飓风已经刮了7天了。我了解这个岛，虽然很平坦，但它有山丘、树林分布在各处，就像船帆一样，会被风吹着走的。而且，海潮也在风力的作用下向着海岸的方向运动。我们要是没有脱离向西的海流那是不可能的，我们要是没有被推向南方那也是不可能的。我们最后一次测定方位时距陆地仅百英里，而现在已经过去7天了……&rdo;

&ldo;您的推断很正确，中尉。&rdo;朗中士说道，&ldo;而且，如果风在帮助我们，那么上帝也会帮助我们，上帝不会对这么多落难者见死不救的，我对上帝寄托着全部希望！&rdo;

霍布森和中士这样交谈着，他们的话常被风声打断。他们的视线想穿透黑暗，而风暴捲起的雾气却使周围变得更加模糊不清。在黑暗中看不到一丝光亮。

夜里一点半时，风暴平息了几分钟。只有海浪仍没有平息。浪头一个接一个，仍以排山倒海之势在翻腾。

突然，贾斯珀&iddot;霍布森抓住同伴的胳臂，高声喊道：&ldo;中士，你听见了吗？&rdo;

&ldo;什么？&rdo;

&ldo;大海的吼叫声。&rdo;

&ldo;是啊，中尉，&rdo;朗中士一边注意仔细听一边回答说，&ldo;我已注意一会儿了，好像是浪头的撞击声……&rdo;

&ldo;声音不一样了……是不是，中士！……你听……你听……这像激浪的声音……像是浪头撞击岩石的声音！……&rdo;

霍布森中尉和朗中士细心倾听。这显然不是海浪相互作用发出的单调、沉闷的声音，而是一排排海浪撞击到坚硬物体上引起回声的声响。但是，小岛的岸边不存在一块岩石，只有泥土和沙石。

贾斯珀&iddot;霍布森和同伴难道不会弄错吗？中士为了听得更清楚便站起身来，但立即被重新刮起的大风吹倒。风暴的声音重又盖过了大海的涛声，这风声令中尉震耳欲聋。

这两位观察者的心里是多么不安啊。他们重又把身子蜷缩到洞里，思量着是否应当离开这个掩蔽地，因为他们感到脚下的沙子正在塌陷，小松树正在连根断裂。但他们没有中止向南方观看，他们全神贯注地观察着，他们的眼睛在清晨的光亮即将驱散的黑暗中搜索着。

突然，在即将到凌晨两点半时，朗中士大叫道：

&ldo;我看见了！&rdo;

&ldo;什么？&rdo;

&ldo;火光！&rdo;

&ldo;火光？&rdo;

&ldo;对！那儿……在那个方向！&rdo;

中士用手指向了西南方向。他错了吗？不会，因为霍布森也在看着，也在那个方向看到了一点闪烁不定的微光。

&ldo;对！&rdo;他喊道，&ldo;对！中士！火光！那儿是陆地！&rdo;

&ldo;除非那是船上的灯光！&rdo;朗中士答道。

&ldo;这种天气海上还有船！&rdo;霍布森嚷道。&ldo;不可能！不会！不会！那儿是陆地，我对你说，离我们就几英里！&rdo;

&ldo;那好！我们发信号吗！&rdo;

&ldo;好的，中士，让我们用岛上的火光来回答陆上的火光！&rdo;

霍布森中尉和朗中士谁都没有带着火把。而他们头上就有含着树脂的杉树。

&ldo;拿火镰来，中士！&rdo;贾斯珀&iddot;霍布森中尉说。

朗中士拿出火镰，打着火绒；然后他从沙地上往上爬，爬到树丛下。中尉也跟着他。上面有不少枯树枝。他们堆起了干树枝，并将树枝燃着，火借风势很快燃烧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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