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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4章（第1页）

光波翼不禁为南山喝了声彩，南山亦调皮地向光波翼眨了眨眼，颇为得意。

轮到铁幕志，此番他却念道：&ldo;白日落山尽，黄河向海流。&rdo;想必亦是思索半晌才得出的句子。

南山听罢哈哈大笑道：&ldo;铁大哥这两句不能算，诗意并未改变，只是换了两个相近的字而已。&rdo;

光波翼忙为铁幕志求情道：&ldo;铁兄不擅诗文，说出这两句已是难得，咱们便宽限他些罢了。&rdo;

南山看看蓂荚，看她如何说，蓂荚却一言不发。南山想了想，道：&ldo;好吧，姑且放他一马。&rdo;

轮到蓂荚相问，蓂荚此番缓缓问道：&ldo;负心否?负心否?负心否?&rdo;语气中竟掩不住一丝哀怨，只听得光波翼肠转气结，脱口答道：&ldo;世路虽险艰，白日忆红颜。&rdo;乃从李白《古风》中&ldo;世路多险艰，白日欺红颜&rdo;而来。意为：&ldo;我虽身在外面艰险世上闯荡，却日日念着你这位红颜知己，从未忘怀。&rdo;

蓂荚冷笑一声，待南山三问之后，吟道：&ldo;独敲明夜磬，闲倚新枝藤。&rdo;意为：&ldo;你虽如此说，只怕明夜我便要敲磬礼佛，独自一人长伴青灯了，而你却会悠闲地与新人相互依偎在一起。&rdo;原诗乃是出自李商隐《北青萝》中&ldo;独敲初夜磬，闲倚一枝藤&rdo;。

此时光波翼心中已大为苦恼，怎的蓂荚对自己误解如此之深!

只听铁幕志问罢，南山行令道：&ldo;登舟恨秋月，空忆凤将军。&rdo;竟也即诗言情，诉说与这位游击将军‐‐归凤哥哥的离别之苦。原诗为李白《夜泊牛渚怀古》中&ldo;登舟望秋月，空忆谢将军&rdo;句。

光波翼笑道：&ldo;南山妹妹这两句意思虽好，却与原诗差别不大，第二句只换了名姓而已，照理当罚。&rdo;

南山正欲分辩，想说自己这两句总强过铁幕志适才所念那两句，却听蓂荚说道：&ldo;不错，当罚，我替南山受罚。&rdo;说罢竟连饮了三大碗。众人皆感意外，光波翼心中却是怜惜万分，明知蓂荚不过是借酒浇愁而已，却又无法明说，唯有暗自心疼。

铁幕志原本又想出两句不甚合适的诗句，今见蓂荚代南山狂饮了三大碗酒，竟觉不好意思将那两句说出，干脆便也取酒欲饮，却被光波翼抢过，也代他饮了三碗。

该当光波翼行令，蓂荚又三问&ldo;负心否&rdo;，酒意之下，欲哭无泪。听得光波翼直想将一颗心剜出，一寸寸、一分分地掰开了、揉碎了，给蓂荚看个彻底、明白。当下忍痛吟道：&ldo;但慕曲池宴，归来思未穷。&rdo;意说：&ldo;我只愿与你欢聚在这曲池畔上，即使从外面归来，回到你的身边，亦不会停止对你的思念。你当知晓，我只爱慕你一人啊!&rdo;却与李白《上之回》中原句&ldo;但慕瑶池宴，归来乐未穷&rdo;诗意相去远矣。

蓂荚听罢，苦笑一声，不待南山相问便自吟道：&ldo;肠断亦忍扫，眼穿不欲归。&rdo;乃由李商隐《落花》中&ldo;肠断未忍扫，眼穿仍欲归&rdo;而来。意为：&ldo;我便是肝肠愁断，你也自会忍心将她们扫净，不会理睬我在家中望眼欲穿，而独自在外，乐不思蜀。你这狠心之人休要再欺骗我了!&rdo;言下绝望之极。吟罢又起身取过桌上酒碗，连饮了三碗。

南山拦她不住，唬得快要哭出来，连问：&ldo;姐姐，你这是怎么了?&rdo;还道她是适才代自己饮了那三碗酒，醉得失了神志，如今已吟出了诗句，怎么还要饮酒受罚?

蓂荚饮罢，已自站立不稳，身子一软，便要晕倒。光波翼忙抢步上前抱住蓂荚，连声唤道：&ldo;蓂荚!蓂荚!&rdo;

蓂荚极力将他推开，抓住南山的手臂道：&ldo;南山，扶我回房。&rdo;

第二十九回庭院空空绝君意，雪野茫茫焚妾心

光波翼整夜未眠，次日一早便到蓂荚房前，有心进去探看，又不敢贸然打扰。铁幕志已打点好行装，准备启程，亦欲向蓂荚姐妹二人辞行，来到院中，见光波翼正独自徘徊，遂上前询问。

光波翼说道：&ldo;蓂荚和南山尚未起身，兄长不必等她二人，这便上路吧，我送兄长出门。&rdo;说罢与铁幕志一同步出院门，走出一段路后，方轻声问道：&ldo;兄长，自我走后可曾有事发生?&rdo;

铁幕志摇头道：&ldo;并无什么特别之事。&rdo;

光波翼又问：&ldo;那姐妹二人近来可有什么异常之处吗?&rdo;

铁幕志想了想，说道：&ldo;倒也谈不上异常，不过八九日前，南院邻家几位妇人蹴鞠时，不慎将彩球踢到咱们院中，她家婢女上门来寻，不想她们却是会稽人，两位姑娘见是同乡，便请她家女主人过来叙话。从那之后，蓂荚姑娘便好似有些闷闷不乐，却也不甚明显，或许只是……只是思念贤弟而已。&rdo;

光波翼又问道：&ldo;兄长可曾听到她们说些什么?&rdo;

铁幕志茫然道：&ldo;她们说的都是吴越话，我一句也听不懂。&rdo;

&ldo;这家邻人一直便在此居住吗?&rdo;光波翼追问道。

&ldo;我们最初搬进来时，我曾以宝镜术观察过，南院只有一位老者，似乎是守院的老家丁，每日唯有洒扫院舍而已，却未曾留意何时便住进了这些人。那女主人乃是一位二三十岁的妇人，带着两名婢女和一名小童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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