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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0章（第1页）

清虚子从崖壁上向下回望，见光波翼竟然也随着自己攀了上来，不禁大吃一惊，随即加快速度，光波翼却仍紧追不放。

攀上山崖，清虚子发足飞奔，时而下山，时而攀峰，时而涉水，时而跃过沟壑，终于将光波翼甩没了踪影，来到一处常人无法攀到的陡峭峰腰处，却是一个洞口所在，那山洞正是清虚子居住修炼之所，那两只鹤儿已守候在洞口。

一连奔爬如许山路，清虚子却不甚喘息，只长长吐纳一口气，站在洞口四下张望了一番，转身便要进洞，忽听有人说道：&ldo;道长有礼了。&rdo;话音未落，一人已从头上飘下，轻轻落在清虚子面前，正是光波翼。

清虚子一时目瞪口呆，重又打量光波翼一番，施礼问道：&ldo;贫道清虚子可否请教仙驾尊名?&rdo;

光波翼还礼道：&ldo;在下鹤祥云，还望道长赐教适才所请之问。&rdo;

清虚子摇摇头道：&ldo;本来告诉尊驾也无不可，不过尊驾怎会只为好奇之心一路追赶贫道至此?我见尊驾仙术高明，何必再寻贫道开心?还请上仙以实相告。&rdo;

光波翼见他并不识得鹤祥云，似乎也的确不知自己所用为忍术，却以为自己施展仙术追赶他，心道：&ldo;莫非这道士确实与御鹤族忍者无关?不过还须小心为是。&rdo;当下说道：&ldo;在下并非神仙，只是从异人学得奔腾之术，是以能够赶在道长之前。因在下一位修道的朋友深谙御鹤之术，在下却与这位朋友失去联络多年，是以见到道长这对鹤儿，以为可从道长口中探知那位友人的消息，还请道长恕在下隐瞒之罪。&rdo;

清虚子闻言点点头道：&ldo;足下这话似乎倒有三分可信，不过既然足下不愿讲出实情，贫道也不勉强。贫道便告诉你有关这鹤儿之事也无妨。&rdo;

光波翼故作讶异道：&ldo;道长何出此言?&rdo;

清虚子哈哈笑道：&ldo;足下并非神仙，是为一分可信;足下所问之人深谙御鹤之术，是为两分可信;足下坦承隐瞒之罪，是为三分可信。&rdo;

光波翼见他所言皆中，不禁脸色微红，只听清虚子又道：&ldo;我见足下不过三十出头，贫道那位朋友算来至少也有八十几岁了。十五六年以前，贫道曾游天山，去天池取水炼丹，偶遇一位神异老者，年过七旬，驾驭一只丹顶仙鹤，前来天池饮鹤。起初我以为这老者乃仙人驾临，便上前施礼拜见，不想他却是一位隐居山林的异人。我二人倾谈之下，颇为投机，遂成好友。我对他御鹤的本事颇为倾慕，便求他传授，他却推说此术乃他家传秘术，不可传与外人。我便取出自己所作的一部炼丹秘诀与之交换，他翻看之后对炼丹之术全然不感兴趣，却只对其中的&lso;伏火矾法&rso;称赞不已。我二人便达成协议，我只传授他&lso;伏火矾法&rso;，他也只传授我养鹤之术。&rdo;

光波翼这才明白他为何不乘鹤而飞，又插问道：&ldo;那伏火矾法是何道术?&rdo;

清虚子道：&ldo;那并非道术，却是炼丹时不可或缺的烧炼之术，可于刹那间引发雷火，将丹药烧成。&rdo;

&ldo;那雷火是否可将岩石炸碎?&rdo;光波翼追问道。

清虚子看了光波翼一眼，道：&ldo;只要药石比例得当，纵然是铜铁亦可炸开。&rdo;

光波翼闻言心中一惊，忖道：&ldo;莫非御鹤族的雷蒺藜便是由此而来?&rdo;遂问道：&ldo;道长所说，该不会也是戏耍在下吧?我看十五六年以前，道长只怕还没有在下这般年纪吧?&rdo;

清虚子哈哈笑道：&ldo;贫道作这丹书之时也比足下要年长十岁。&rdo;说罢从怀中取出一书，翻开书中序言结尾处给光波翼观看，只见上书：元和三年春，清虚子志。

光波翼大为意外，脱口问道：&ldo;莫非道长已年过百岁?&rdo;

清虚子笑道：&ldo;刚刚过了年，贫道已一百一十二岁了。&rdo;

光波翼忙再施一礼道：&ldo;晚生冒昧，请道长恕罪。&rdo;随即将那丹书合上，恭恭敬敬地还给清虚子，却见那书名乃是《太上圣祖金丹秘诀》。

（按：唐元和三年（808年），炼丹家清虚子撰写了《太上圣祖金丹秘诀》，其中的&ldo;伏火矾法&rdo;是世界上关于火药的最早文字记载。）

清虚子接过书，淡然一笑道：&ldo;不妨。&rdo;

光波翼又问道：&ldo;请问道长，可知那老者尊姓大名?&rdo;

清虚子叹道：&ldo;他叫鹤野天，不过不知是否尚在人世。不求丹术，怎可长生?&rdo;

光波翼问道：&ldo;道长这丹术可令人长生几何?&rdo;

清虚子说道：&ldo;炼丹得道，位列仙班，寿命可得千万亿岁。&rdo;

光波翼又问道：&ldo;千万岁之后如何?&rdo;

清虚子哂笑道：&ldo;凡人寿命不过百年，若能得寿千万，乃至亿万之岁，足下尚嫌不足否?&rdo;

光波翼道：&ldo;看来道长专心丹术，那便是将人生百年之事视如过眼烟云喽?&rdo;

清虚子点头道：&ldo;不错。&rdo;

光波翼微笑道：&ldo;那这千万、亿万的寿命也不过是更大的一片烟云而已呀。&rdo;

清虚子闻言一怔，反问道：&ldo;足下以为如何?&rdo;

光波翼道：&ldo;《金刚经》云：凡所有相，皆是虚妄。寿命长短亦不过是如梦幻泡影般的生死虚相罢了。所谓有生必有死，纵然寿命千万劫，到头终是大梦一场。若要不死，只有体取无生之道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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