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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4章（第1页）

光波翼也道：&ldo;正是，今日我们到琅玕兄宝号采买东西，还未付账呢，如何再敢赢取这件宝贝。依我看，今日若是南山获胜，我们便只付给琅玕兄一半银子，若是琅玕兄赢了，我们便付你两倍银子，如何?&rdo;

南山忙应和叫好。石琅玕却道：&ldo;归凤兄说这话未免太见外了，我当各位是好朋友，区区一个碟子值什么?那几件东西更不值什么。只要咱们大伙开心便好。各位不必多言，咱们还是快快开始吧。&rdo;说罢&ldo;唰&rdo;的一声收了折扇。

南山道：&ldo;好，那便依你。你且说输了又罚什么?&rdo;

石琅玕道：&ldo;输家当作诗一首赠与赢家。&rdo;

南山道声&ldo;好&rdo;，大家遂各自挑选茶具、茶叶，准备调茶。

待各人准备得差不多齐全，南山问道：&ldo;谁先行令?&rdo;

石琅玕道：&ldo;自然是佳客先行，在下断后。&rdo;

南山道：&ldo;别人用过的便不许再用，后行的自然吃亏，如此你可莫说我们欺负你。&rdo;

石琅玕笑着点点头。

南山道：&ldo;那我先来。&rdo;只见她选的是一个明黄色茶盏，因茶中加了红花，调出的茶汤呈亮红色。

原本斗茶之时，多要比拼茶品茶艺，茶叶务求气清味鲜，茶色纯白者为上佳。茶质好且技艺佳者，所冲茶汤中汤花色白而持久，汤花与盏壁间的水痕迟迟不现者为佳。然而如今既已说明以应茶令、得意趣为要，茶品便不在南山所虑之列了。

南山端起茶盏，又拈了一小撮金银花，撒在汤面上，说道：&ldo;南海赤，山顶黄，南山手中双花香。&rdo;说罢又依样冲了三盏，将茶分与众人。

石琅玕道：&ldo;好，茶汤赤红，茶盏明黄，双花又暗含蓂荚姑娘之名，南山姑娘这茶令行得不错。&rdo;

蓂荚啜了一口，微微皱眉道：&ldo;令行得不错，只是这茶中加了红花、双花，未免太苦了些。&rdo;

南山自己也尝了尝，不禁一吐舌头。

石琅玕却道：&ldo;我尝着倒还可口。&rdo;

南山轻睨他一眼，道：&ldo;轮到姐姐了。&rdo;

大家见蓂荚取了凤纹茶盏，心中便都猜到她要说的人是谁了，却见她那盏中只冲了半盏茶汤，汤面上又再放了些茶叶漂浮着。

蓂荚提起水壶，微笑道：&ldo;请各位看仔细了。&rdo;说罢冲水入盏，原本浮于汤面的茶叶经水一冲，立时沉入水中，旋又浮了起来，蓂荚左手端起茶盏，右手轻弹盏壁一声道：&ldo;归去来，凤翱翔，归凤鸣于瑞草上。&rdo;

寻常点茶时，皆要先将茶叶碾碎成末，而今蓂荚先以茶末冲了半盏茶汤，再用茶叶冲另一半茶汤，目的便为了应这&ldo;归去来&rdo;兮，却又不会因全用茶叶而损失茶味，可谓思之周妙。而末后一句瑞草，既指香茗，又正好喻作尧帝庭前之瑞草‐‐蓂荚。

&ldo;妙!&rdo;石琅玕率先抚掌道，&ldo;好一个归去来，好一个凤鸣瑞草。蓂荚姑娘这茶，非但全合了茶令，更兼说了两位的故事在里面，实在是个妙令!&rdo;一番话说得蓂荚脸色浮红。

待大家尝罢蓂荚的茶，光波翼笑道：&ldo;我也来调一盏。&rdo;说罢取了小兰花纹的青蓝色茶盏，点了四盏碧绿的碧螺春茶。

光波翼端起一盏茶自己先啜饮一口，随后挥动双臂道：&ldo;蓂草碧，荚叶青，蓂荚入口双羽轻。&rdo;双羽也正喻自己之名‐‐翼字。

&ldo;哈哈哈!&rdo;琅玕高声笑道，&ldo;好你个归凤兄，真是羡煞鸳鸯羡煞仙啊!&rdo;

光波翼也哈哈大笑，蓂荚却羞得转过身去。

南山走到石琅玕面前喝道：&ldo;有什么好笑的!哥哥同姐姐原本便是天生一对。现在轮到你了。&rdo;

石琅玕忙止住笑声道：&ldo;别急，咱们还没品尝归凤兄的茶呢。&rdo;说罢先端起茶盏尝了尝，说道：&ldo;嗯!还是归凤兄这茶味道最好，丝毫未失了本来气味。若只论茶品，只怕要评作今日的上上品了。&rdo;

光波翼笑道：&ldo;琅玕兄谬赞了。&rdo;

石琅玕道：&ldo;好，总算轮到我了。&rdo;说罢也选了明黄色茶盏，也在茶中加了红花，大家正各自疑惑，只见石琅玕将调好的茶盏举过头顶，在众人面前徘徊了一回道：&ldo;南水赤，山岭黄，南山脚下石彷徨。&rdo;前两句与南山的令极似，末后一句的石字既比喻自己，美石‐‐琅玕，又与&ldo;实&rdo;字谐音。

南山叫道：&ldo;喂，你这摆明是抄袭，不能作数!&rdo;

石琅玕道：&ldo;在下才尽于此，也是无法了。&rdo;

南山道：&ldo;石琅玕，你这算什么?你若想送礼便正大光明地送礼，嘴上说要同我们斗茶，却又故意输给我们，未免太看不起人了!今日你吩咐商号的掌柜，不许收我们银子，又安排人到水边给我们送酒送菜，我都还没同你算账，谁知你又来这套!&rdo;

石琅玕忙道：&ldo;在下明明都是好意、诚意相待，姑娘怎说我是看不起人?在下确实觉得姑娘的茶令行得好，在下又没什么更好的，不得已只好模仿了姑娘的，还望姑娘见谅，宽宥宽宥。&rdo;

光波翼微微笑道：&ldo;琅玕兄不过是同咱们开个玩笑，何必介意?&rdo;

石琅玕忙笑道：&ldo;是啊，是啊，南山姑娘原本是个爱说笑的，今日怎么认真起来了?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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